时间一晃就到了期末考试，交卷的铃声叮铃铃的响起来，沈宁玉此时已经把卷子检查了两遍，听到铃声响起，拿着写满答案的卷子交给监考老师。
她转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拿着帆布包从教室出去一阵冷风顺着楼道口灌进来，吹得她裹紧了棉服。
方启明站在楼梯转角处，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袋，看到她出来，对着沈宁玉招了招手：“沈宁玉，跟我来一趟教务处，有份加急的材料需要你填一下。”方启明说完就转身往楼下走，脚步迈得很快。
沈宁玉跟在后面，两人穿过铺着青石板的校园小路，踩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方主任，是什么材料这么急啊？不能等全部考试考完了再弄吗？”沈宁玉跟在方启明后面，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等不了，这事关乎物理系接下来的大动作，李长山教授今天早上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方启明推开教务处的木门，侧身让她进去。
办公室里没有生炉子，整个房间都冷飕飕的，方启明把门关严实，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
他把那个牛皮纸袋解开绕线，抽出一份印着红头文件的表格，推到沈宁玉面前：“看看这个，保密资格初审表，填的时候字迹工整点，千万别有错别字，这个不能有涂改。”方启明找了一支笔给她。
沈宁玉低头看去，表格上方印着绝密两个字，填报项目细致到直系亲属的社会关系和过往履历。
“上面给下来的任务，让学校牵头承接了一个国家级的重点课题，微米级光刻机光源技术，这可是上面十分重视的一个任务，参与这个任务，以后对你的履历也有非常大的加分。”方启明指了指表格。
沈宁玉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目光从表格上移开：“微米级光刻机？这可是半导体制造的核心设备，咱们学校的硬件条件能跟上吗？”
“跟不上也得硬上，课题已经立项三个月了，现在卡在瓶颈期，项目组那边急得火烧眉毛。物理这一块咱们学校在全国都敢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所以上面也是有意让我们参与进去，看下能不能起到作用。”方启明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教授向项目组推荐了你，说你几个组员一期改的那台区熔装置，温场控制这一块完全挑不出毛病，他觉得你在设备排故这方面有天赋。”方启明也算是说明白了为什么会选中她。
“我只是个大一新生，连基础的专业课都没上完，进这种国家级的项目组，组里的人能服气吗？”沈宁玉没有着急落笔。
“这也是李教授考虑到的地方，所以你目前只能以学生助手的身份加入，核心的光学数据你接触不到，主要负责外围的设备调试和数据整理。”方启明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看了看沈宁玉，又塞了回去。
“只不过哪怕只是个助手，你也得先过了政审这一关才行，把表格填了吧，如实填写，不要有任何隐瞒。”方启明提醒道。
沈宁玉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才开始填写表格，只是填写父母信息的时候，她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在父亲那一栏填了沈建国，在母亲那一栏写下了叶舒兰的名字，并在备注里标明了叶舒兰早逝的信息。
“方主任，我母亲去世得早，她下乡之前的信息我并不清楚，户口本上也只有柳树沟的记录，这会有影响吗？”沈宁玉抬起头，把表格递过去。
“审查组会去当地公安局核实的，你只要保证你填的这些是真实的就行，剩下的交由组织去查。”方启明接过表格，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装进档案袋里。
“回去等通知吧，考试完也不要离开学校，审查组随时可能会找你谈话。”方启明站起身，把档案袋锁进铁皮柜里。
沈宁玉走出办公楼，初冬的寒意直往脖子里面钻，冷得她一个哆嗦。
川城军区驻地的一间办公室内，暖气烧得滚烫，玻璃窗上结了一层白霜。
赵铁军拿着一份装订好的名册走进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把名单扔在办公桌上。
“川哥，青山大学那个光刻机项目的外围安全布控已经全部就位，这是校方提交的参研人员初审名单，你过个目。”赵铁军拿起桌上的军用水壶灌了一口水。
陆景川穿着常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他拿起名册翻看，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专家的名字。
翻到最后一页的学生助手名单时，他的视线停住了，沈宁玉的名字印在最后一行。
“这丫头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一就敢往这种绝密项目里扎，也不怕被里面的老学究给生吞了。”陆景川手指落在沈宁玉的名字上，忍不住笑了笑。
“我也纳闷呢，刚才地方审查组那边打来电话，说这个沈宁玉的母亲叶舒兰，户籍档案查不到下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