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学生们顿时炸了锅,各种鄙视和唾骂声铺天盖地地砸向沈意白。
“好不要脸一女的,自己考不上竟然想偷别人的成绩,还敢跑到咱们学校来耀武扬威,不要脸到了极点。”
“这种人就该送去劳改,留着也是个祸害,赶紧滚出我们学校!”
沈意白哪里受得了被人这么骂,她是来看沈宁玉丢脸的,不是让自己来丢人现眼。
她一只手捂着脸直接推开旁边的人,慌不择路地冲出礼堂。
许仲衡走到沈宁玉身边,满脸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下来:“好孩子,也是委屈你了,学校会把你的遭遇一并调取上报,绝不让你白白受屈。”
“现在的调查方向,已经从你是否有舞弊行为,完全转向了某些干部滥用职权和徇私枉法,放心吧,调查结果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沈宁玉听着老校长的安慰,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下来,对着许仲衡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校长,谢谢各位老师,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青山大学没有看错人。”
阳光透过大礼堂的窗户倾洒在沈宁玉身上,她站在光里,身姿挺拔,犹如一把刚刚褪去铁锈的宝剑,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锐利的光芒。
李广才跌跌撞撞地推开家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他反手把防盗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坐在沙发上哭得抽抽搭搭的沈意白,气不打一处来。
他几步跨过去,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的上面的水杯乱跳。
“哭,你还有脸在这里哭?我这张老脸今天算是被你们母女俩丢光了,不是你给我说沈宁玉只会死记硬背没有真才实学吗?”
沈意白吓得缩起脖子,双手紧紧揪着衣角,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大舅,我也不知道那个沈宁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以前她在家里呆呆的,跟个鹌鹑一样,和那些书呆子没什么区别的。”
李广才烦躁的扯开领口的扣子,他在家里来回走着,整个客厅都充满了烦躁的气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许仲衡那个老东西说了要报给纪检,他就肯定会这么做,纪检那边随时会来找我们谈话。”
他停下脚步,转头盯着沈意白,眼神透着几分凶狠:“你给我记好了,咱们必须统一口径,举报信这一块肯定能查到是你写的,到时候你就推给别人,就说上面的信息也是听你那些老乡说的。”
沈意白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连连点头,知道纪检会介入,她也有些怕了。
“大舅,我都听你的,到时候我该怎么说?”
“你就说那个老乡叫田雪,是你在清河县供销社门口碰到他,他随口聊起这个事情告诉你的。如果问你时间,你就说不记得了。”
李广才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沈意白的眼睛。
“记住了没有,是在供销社门口碰到的,名字叫田雪,他们纪检的人最喜欢抠细节,你千万别说漏嘴。”
沈意白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声的重复。
“嗯嗯,我记住了,供销社门口碰到的田雪,她告诉我的。”
“对,不管他们怎么诈你,你就咬死这句话,这举报信就是你作为热心群众反映问题,而我只是按程调查。”
李广才直起身子,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
不出李广才所料,第二天上午,省教育厅纪检组就找了过来。
李广才和沈意白分别被带到不同的询问室,询问室内昏黄的灯光照得沈意白脸色越发不好看起来。
两个穿着制服的纪检干事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的翻阅着手里的卷宗。
沈意白坐在对面的木椅上,双手交握在腿上,手心全都是汗,指甲抠进肉里。
“沈意白,你再说一遍,那个向你提供沈宁玉舞弊线索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坐在左边的年轻干事抬起头,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沈意白身子抖了一下,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对方。
“叫叫田雪,是我们清河县那边的老乡。”
“什么时候碰到他的?在哪里碰到的?”
干事紧跟着追问,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什么时候碰到的我不记得了,是在在供销社门口碰到的。”沈意白结结巴巴的回答着
年长的干事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冷冷地看着她。
沈意白被这眼神看得快哭出来,她用力咬着下唇,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这个田雪长什么样子?那天她穿的什么衣服?你既然在供销社门口碰到他,她去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