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校长,我看这事恐怕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不能这么草率就下结论。”李广才咬着牙开口:“沈宁玉一个高中毕业生,怎么可能懂这么高深的算法,这后面会不会是有高人提前进行了指点,或者是说泄露了什么?”
沈宁玉转过头,没有任何畏惧地对上了李广才阴沉的双眸,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李科长,你不是这个专业的你可能不懂,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其实只需要掌握了矩阵基础,再加上一点灵活的思维就很容易想到这种降维方法。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对于别人来说其实简简单单,不要把你的无知用来质疑别人的专业。”
“你”李广才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沈宁玉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沈意白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沈宁玉,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几乎咬碎了牙。
许仲衡站直身子,手里拿着那份试卷,心里想着怪不得清河高中那几爷子把沈宁玉当个宝一样捧着。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这份数学答卷,可以说是近乎无可挑剔,附加题的解法更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大开眼界。我宣布,第一场数学考核,沈宁玉同学以满分通过。”
全场静默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少学生站起来大声叫好,气氛瞬间到达顶点。
许仲衡满意地放下数学试卷,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随后清了清嗓子:“数学考核结束,休息一会,准备接下来的物理考核。”
老校长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学生们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刚才那张神乎其神的答卷,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苏文静坐在第四排,用胳膊肘用力撞了一下旁边的男同学,眉毛得意的挑起:“嘿,我就说我室友牛逼吧,你们这些理科男生这回总该服气了。”
男生挠了挠头,看着台上那个清瘦的背影,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敬佩。
“厉害啊,让秦教授都赞不绝口的答案,你说说她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李广才脸色铁青,双手按在膝盖上,手背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秘书凑到李广才耳边,压低嗓音,额头上全是冷汗:“李科长,这小姑娘看起来是有真才实学的,咱们这次是不是踢到铁板了,要不就算了吧?”
“闭嘴,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后面还有物理呢,别急着下定论。”李广才转过头压着嗓子训斥,他不信一个乡下丫头真的可以这么厉害,物理可是需要大量实验基础的。
坐在暗处的沈意白此时更是坐立难安,她的遮阳帽在她手中已经被扯得变了形,上面的流苏都快要被她扯下来了。她不理解,更不明白,沈宁玉在柳树沟每天要干那么多农活,她哪里来的时间来学习这些复杂的学问?
沈意白紧咬着嘴唇,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台上的人,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那张从容的脸给撕烂。
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长山站起身:“朱干事,可以把物理试卷的封条拆开了。”
保卫科的朱干事立刻拿了剪刀,剪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把抽出卷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李长山接过卷子,朝着沈宁玉走去,他将试卷平铺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沈同学,物理卷覆盖力学,电磁学和近代物理,难度比数学只高不低,希望你依旧可以交出完美的答卷,现在你可以开始答题了。”
沈宁玉拿起桌上的卷子,目光快速扫视了一遍。
她的视线在一排排复杂的物理符号和受力分析图上掠过,脑子里迅速构建出相应的物理模型,看不出任何的慌乱。
这些题目不仅需要非常大的计算量,而且还需要做题的人有极强的空间想象力,就这卷子上的任何一道题拿出来,都可以当成是高考卷上的压轴题了。
沈宁玉审完卷子,心里也有了大概的思路,她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笔尖在卷子上快速滑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李长山发完卷子没有立即回到自己位置上,而是站在旁边,原本只是想随便看看,结果这一看,视线就被牢牢套在卷子上,再也挪不开。
他看着沈宁玉那清晰的推导过程,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变轻了。这解题思路太清晰了,每一个公式的调用都恰到好处,连一点多余的弯路都没有走。
台下的学生们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场学术表演。
时间过去四十分钟,沈宁玉已经答完了前面两页的高难度大题,翻过卷子。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压轴的电磁学实验题上,看清题目后,手里转动的钢笔停了下来,眉心微蹙。
这道题要求计算在非匀强磁场中带电粒子的偏转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