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铃”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抉择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僵局。
方启明走过去接起电话:“喂你好,这里是教务处,找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透着一股上位者长期发号施令的威压:“方处长,我是招生处李广才,那个叫沈宁玉的新生去报到了没有?关于她的舞弊核查情况进展如何?”
方启明没想到是李广才打来的电话,他抬眼看了一下对面坐着的沈宁玉,这才道:“李科长,沈宁玉已经到学校了。只是我们这边在调查中发现那个举报信有几处很明显的错误,这边需要再进一步查证才能给您回复。”
“还有什么好查证的?要是她沈宁玉清清白白的,怎么会有人去举报她?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她被人举报了,那她自身肯定也是有些问题存在,这样的人岂能留在学校?”
李广才在电话那头根本不给方启明解释的机会,语气越来越强硬,带着十足的官威。
“这种有污点的学生要是招进来,就是坏了你们青山大学的招牌,我看也别核查了,直接走程序作退档处理,把档案退回原籍重新审理,别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方启明额头上冒出冷汗,他不敢直接顶撞李广才,但又知道沈宁玉说的也没错,此时他像块夹心饼干,在中间两头为难。
“李科长,这直接退档不符合流程啊,我们得先形成调查报告,还得校领导签字才行,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方处长,看来是我的话在你那里不太好使了。”李广才声音明显提高,语气也不好起来,坐在对面的沈宁玉都能听清楚他的不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木门发出吱嘎一声闷响,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走廊上的风跟着灌了进来。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走进屋里,他戴着一副黑框的厚重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透着精干。
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手里还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杯,茶叶梗在水面上打着转。
来人正是青山大学的校长许仲衡,他在学术界有着极高的声望,他也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从不向强权低头。
许仲衡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从方启明手里夺过听筒,对着话筒声音洪亮的开口:“李科长,好大的官威啊,手都伸到我们青山大学教务处来了,你当这里是你的私人后院吗?”
电话那头的李广才愣了一下,听出是许校长的声音,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许校长,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只是例行公事督办一下工作,这也是为了学校的声誉着想。”
“督办工作就是越过调查程序直接勒令退档吗,什么时候省教育厅的规章制度变成你李广才的一言堂了,这种话你敢当着纪检同志的面再说一遍吗?”
许仲衡根本不给他留面子,当场硬怼了回去:“这个叫沈宁玉的学生,只要举报信没有坐实,她就是我们青山大学正式录取的新生,谁也别想无凭无据把人赶出校门,我许仲衡第一个不答应。”
“可是许校长,那封举报信上写的事性质恶劣,真要查实了可不好收场”
“举报信的事情了清河县的陈文海给我打了电话,我也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你收到匿名举报,连去核实一下都没有就给学校发函,你的办事流程合规吗?你敢拍着胸脯说你没有半点私心吗?!”许仲衡直接打断他的话。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李广才显然没料到清河高中的教务主任这么看重沈宁玉,会为了她直接把电话打到青山大学校长这里,这样一来,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
“李科长,有些事情不是用职权就可以随意干涉的,我劝你好自为之。”许仲衡说完,直接把听筒砸在座机上,发出一声脆响,干净利落得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方启明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许仲衡转过身,隔着老花镜打量着沈宁玉,严肃的脸上挤出一点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你就是沈宁玉吧,赵德明和陈文海在电话里把你夸上了天,今天这事你受委屈了,你也不用怕,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学校绝不会让任何人朝你泼脏水。”
沈宁玉站起身,对着老校长点点头:“许校长,我不怕调查,只是这份举报信上的内容纯属捏造,现在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我的学籍被卡主,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方启明在听到沈宁玉的话,面露难色:“许校长,按咱们学校的规章制度,学籍只要没注册在案,后勤那边就没办法发放被褥,也没法分配学生宿舍,这”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能让一小姑娘露宿街头吧?后勤不分宿舍,那就安排她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