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替我问问手续?”沈宁玉冷笑一声:“既然只是帮我问一下手续,那你为什么还要向老师索要我的志愿表?你也是在清河高中读了几年书的人,你会不知道志愿表必须由考生本人填写吗?”
沈意白捏紧自己的衣角,虽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说辞,但是现在当着校长和老师的面,她一时间也有些紧张。
“妹妹,你人不好躺在床上都没下来,我也是怕你生病了,耽搁你填写志愿的时间,我们两个是姐妹,我为着你着想,多问了几句,有什么不对的?”说到后面,她的眼眶又红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宁玉却不愿意顺着她的话头就算了,反而继续追问:“我怎么不知道我人不好?是前天?昨天?还是什么时候?”
沈意白嘴唇动了动,一时间接不上话。她是知道李秀芹在粥里放了安眠药的,可惜沈宁玉这个小贱人没有喝下去,生病这套说辞反而不好圆了。
过了几秒,她这才含糊不清的说:“妈给我说的你人不舒服,我想着你看起来那么瘦弱,可能是有点感冒之类的,所以才”
“所以你就凭着你的猜测,跑到学校来给老师说我重病不起,甚至还想要代领我的志愿表?沈意白,我可不觉得你这是在关心我,你这分明是安排我的后路!”
随着沈宁玉的声音落下,办公室内安静得可怕。
校门外虽然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和家长,但是办公室的门窗都关着,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屋内只能听到墙上挂钟转动的声音。
沈意白眼见这个事情含糊不过去了,转头看向李秀芹。
李秀芹接到沈意白的求救目光,马上接过话头:“你姐姐也是好心,你这孩子怎么非要把事情往坏处想,咱们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家人想得那么坏?”
“再说了,你从小身子骨就弱,我们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意白来学校还不是好心,怕你耽搁了正事。”
周老师一直站在办公桌旁听着二人的对话,此时,他无法再保持沉默。
“这位家长,还有两位同学,我有话要说一下。沈意白过来的时候,不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她不仅想要代领志愿表,还问了本人生病无法到场该怎么委托别人填写,更关键的是,她还问了我,户口信息如果发生变化,学校会不会要重新核对。”
周老师看着沈意白:“沈意白同学,这些话都是你亲口说的,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沈意白脸色瞬间发白,手心冒出冷汗。她原本以为值班老师每天要接待的人都不少,她不过是简单问了几句话,应该也留不下什么深刻印象,值班老师自然不会把几句话放在心上,哪晓得她说的一字一句都被赵老师还了原。
只是她根本不知道,清河县高中几十年才出了这么一个全县第一,学校的老师几乎都把沈宁玉的名字给记住了,一个自称是沈宁玉姐姐的人跑来问这问那,周老师对她的印象是相当深刻的。
“周老师,我只是多问了几句,那不还是因为我关心妹妹的事情吗?怎么就变成要顶替她了?”沈意白着急撇清关系,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委屈了。
沈宁玉听言,微微挑眉:“我刚才只是说你拿我的志愿表,可没有说什么你要顶替我之类的话。”
沈意白呼吸一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李秀芹忙上前一步,挡住沈意白:“够了!”
“宁玉,从昨天晚上你就开始闹得一家人不开心,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姐姐就是帮你问一下,而且她也没有把志愿表拿走,你非要把你妈和你姐姐都送到公安局去你才满意是不是?”
听到李秀芹的话,沈宁玉直接伸进口袋,取出陆景川给她写的情况说明。纸张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她把东西放到赵德明面前。
“赵校长,这个是驻军夜巡队的负责人陆景川通知写下的情况说明,这上面清楚记录了我昨晚遭遇持械拦截的全部过程,上面有驻地的联系电话。要是学校对我说的话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现在就打电话过去核实。”
赵明德接过纸条,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又看了看一直站在旁边的孙卫国。
孙卫国见对方看自己,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这个情况说明是我们路队长亲笔写的,内容真实,当时我们在黄渠河附近发现沈宁玉同志被三名男子持械拦住,现场混乱,我们当即控制了三名男子,并已带回驻地。想来现在,驻地那边应该和清河县公安局联系上,后续会移交三名嫌疑人和现场物证。”
李秀芹本来还想说
一切都是沈宁玉胡编乱造的,但是听到三个人都被控制了,还涉及要进局子,那句话硬生生憋在喉咙间没说出来。
她昨晚上只顾着处理供销社票证的那些事情,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这才发现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