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给谁更多的好处，不就是偏爱谁？陛下的赏赐，不就是恩宠？莫非这世上还有反过来的道理？”
听到柳落临的质问，凤韵齐苦笑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将柳落临打发离开。她越不正面回答，柳落临越觉得困惑，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更走近一步。
“陛下，有何难言之隐？”
习惯命令别人的帝王没想过柳落临有反骨，自顾自坐在位置上扶额叹气，被柳落临悠悠的声音一惊，脑袋从手上一掉，发冠差点被她的动作甩歪。
凤韵齐迅速收拾情绪，板着脸说：“不是让你回去吗？”
柳落临反而直接走到凤韵齐旁边，一只手撑着桌子，穷追不舍继续问：“陛下乃是这凤国最尊贵之人，有何艰险竟然能让您，不敢宠爱一个男侍？”
“柳落临！”凤韵齐拍桌子站起来，直接喊了柳落临的名字，深呼吸一口气后，压着怒火咬牙说，“朕说过了，走。滚回你的霜华宫。”
机会难得，很难有下次，就算后来直接被禁足，柳落临现在也要把事情问到手：“陛下是这天下的主人，更是后宫所有男侍的妻君，谁能阻止陛下宠爱自己的夫郎呢？”
“我才不是什么天下的主人！”凤韵齐猛得将台面一键清空，几乎是咆哮着说，“柳将军管控军队，摄政王和丞相把持朝政，随便一个人都能说朕两句！你说，朕敢吗？朕敢告诉他们朕有一个宠爱的男子吗？朕上一刻说了，下一刻那个人就会被她们害死！不，不是她们害死的，是朕，是朕的亲近害了朕身边的所有人。”
柳落临被他开头那几句嘶吼喊懵了，下意识后退半步远离这个快要疯掉的人。凤韵齐说到后面却越来越激动，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柳落临穿着冬衣都能感觉到疼。
抽不出手臂，柳落临只能忍住疼痛问：“陛下年幼时，有哪些东西被摄政王毁掉了？”
朝中最大的势力一共就三个人，丞相在凤韵齐登基以后就成了她的老师，师生关系向来不错，丞相不会这样对她。他亲娘他熟，每天给二姐收拾烂摊子都要忙不过来，哪有空恶趣味整蛊皇帝？所有只有凤宗嫦一个人有嫌疑了。
柳落临是怀着知心哥哥开导她的目的，才问出了这句话，可凤韵齐非但没有感觉到安慰，反而笑得更苦了，笑着笑着，眼泪慢慢从眼角滑落。
凤韵齐抬手挡住眼睛，不然柳落临看见她的哭容，声音从衣袖之下传来：“你不是已经与她私定终身了吗？不如直接问她更快些。”
什么和什么？谁和谁私定终身？
柳落临直接立正了，顺便摆了个问号脸。
但挡住自己眼睛的凤韵齐看不见，柳落临只能开口解释：“为何臣自己都不知道臣和摄政王何时说好了私定终身？陛下竟如此厌恶臣？要将臣作为笼络人心的物件赏赐出去？”
凤韵齐说：“你不是都将朕送给你的璎珞，香囊，折扇，玉佩，通通送给摄政王了吗？你还给她写情诗。”
什么东西？
柳落临不敢相信这几个词是怎么组起来的。
“摄政王抢走了臣许多物件，可臣一无罪证，二无权势，唯有装聋作哑，通通以弄丢掩饰。原来摄政王抢走的那些东西，是拿来在陛下面前用离间计了。”柳落临尽可能耐心地解释，但语速还是比平时快了许多。
凤韵齐没反应，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柳落临好像能推理出来原因了。
好感度归好感度，灵魂的共鸣归共鸣，她们又不是精虫控制大脑的低级生物，用理智控制行为是每一个高等生物都应该做到的事情。
所以，凤韵齐是因为摄政王的离间，对柳落临产生了抵触心理，才对他不好的。
那也不对啊，摄政王的离间从未停止，可现在凤韵齐反而能和他说一点点心里话了，虽然是以咆哮和造谣的形式。而且摄政王不可能去离间齐舒安和皇帝，她甚至巴不得一个草根出身的家伙当上皇后。
还好凤韵齐没有停下，她继续喃喃自语，周围只有柳落临一个观众听得见她在说什么。
“从小就是这样，清城被弄走，你也被抢走，朕从小喜爱的一切物件都会被她拿走丢掉，美其名曰修炼心性，从那以后，朕就怕了。”
那确实很绝望了。
二姐那事他知道，当时娘亲为了让二姐稳重一些，给她报名了太学。那太学里面全是还未成年的皇子，二姐迅速和她们打成一片，其中因为凤韵齐格外弱小，正义感爆棚的二姐主动护着她，后来干脆选择当凤韵齐的伴读。
柳落临和凤韵齐在年幼时为数不多的见面，就是因为柳清城带着他进太学玩。
后来大家为了皇位明争暗斗，死了好几个皇子，凤韵齐的皇子排名倒是一点一点往前挪。每个皇子都想拉拢柳家，一直努力促进与柳清城的感情。
没多久，娘亲宣布二姐要跟着她和大姐一起去驻守边疆，家里仅剩两个男子，都不方便出门，柳家这才彻底和继承人的争夺战断了联系。
这件事情居然和当时还没获封摄政王的凤宗嫦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