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焚阳狮君撑不住了。
它被最后一记耀斑践踏轰在背脊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挣扎了两下,再也爬不起来,只能发出低沉的、不甘的呜咽,周身的火焰都暗淡了下去。
它输了。
金色独角兽,站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它一眼。
它没有再追击,也没有赶尽杀绝。
然后,它转过身,放慢脚步,朝着穆晨,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韩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头金色的独角兽,是冲着那位前辈来的。
他们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位前辈不是没有灵兽,他的灵兽,是散养在这片迷界里的。
怪不得他一路都不召唤灵兽,原来是养在外面啊。
可这也太冒险了,连一只都不留在身边,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不愧是灵皇前辈,艺高人胆大。
他们心里那点敬佩,又往上蹿了一截。
那头金色的独角兽,在穆晨身前,站定了。
它垂下头,那根流溢着火纹的独角,轻轻抵在穆晨的胸口。
它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重逢的欢喜,有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有五年无处安放、快要溢出来的思念。
它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呜咽的轻鸣,像是憋了五年的话,终于能说出来了。
穆晨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它的额头上。
那指尖微微发抖,他触到它滚烫的皮毛,触到那根他无比熟悉的独角,像是触到了什么不敢信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烈阳。”
五年了。
他无数次在梦里,看见它独自站在荒原上,火焰孤独地燃烧着,像是在等他。
他每次醒来,都觉得那只是个梦,是假的。
如今,它真的站在他面前了。
更强了。
穆晨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他一把抱住它的脖颈,脸埋进它滚烫的鬃毛里,那些他一路压着、没敢往外露的疲惫、孤独、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
烈阳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只把脑袋轻轻拱进他怀里,喉咙里那声低鸣,断断续续的,像是也在哭。
过了好一会儿,穆晨才松开它,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开始念动契约的咒语。
可他念错了。
一遍,两遍,三遍——堂堂灵皇,契约咒语对他来说本该是刻进骨头里的基本功,倒着念都不会出错。
可此刻,他像是回到了最初学着结契的灵者时候,咒语念得磕磕绊绊,一个音节接一个音节地出错,念到一半,舌头像打了结,怎么也绕不回来。
他太激动了。
烈阳没有催促它。
它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把自己弄丢了好几年、又一路找回来的主人,眼角,竟也渗出一滴滚烫的泪。
它没有动,就那么等着,等他把咒语念完。
终于,穆晨深吸了不知道第几口气,把那段咒语,一个字一个字地,完整地念完了。
白光闪现。
一道道细密的、由符号凝聚而成的光束,从穆晨的指尖涌出,缠绕、汇聚,缓缓注入烈阳的额头。
这样的契约,只要烈阳想,随时都可以绷断。
它如今是准皇级的灵兽,若它不愿,就算是高级灵皇也勉强不了它。
无法强行契约。
可它没有挣开。
它闭上眼睛,任由那道光束,烙进它的灵魂深处。
那光束温温的,暖暖的。
双方的过往回忆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双方脑海中走过。
第一灵契,重新契约!
烈阳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欢快的嘶鸣,金色的火焰在它周身轰然炸开,照亮了整片岩土平原,连天空那层被染红的云,都跟着亮了一瞬。
它低下头,亲昵地蹭着穆晨的脖颈。
韩家众人,看着这一幕,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位前辈不是散养灵兽,也不是艺高人胆大。
他是跟自己的灵兽失散了——连灵契都绷断了,才会一路上,连一只灵兽都召唤不出来。
怪不得他身边,始终只有那匹黄金级的虎斑灵马。
怪不得这一路上,他总是一个人,沉默寡言,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他们看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