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中级武君仓促之间催动护体气血,气血护盾层层叠加,自认防御无懈可击。
可在夜翼恐怖战力面前,他们的护体气血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巨爪翻飞,兽力凝练,一次正面扑杀,直接撕碎第一名武君的肉身与魂体。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喉咙,便彻底灰飞烟灭。
余下两人肝胆俱裂,拼死催动本命武技,想要突围逃窜。
但全域阵道封锁之下,他们无路可逃。
连空间裂缝都打不开,进行自我放逐。
夜翼辗转腾挪,骨翼横扫,磅礴兽力轰然炸开,硬生生震碎两人所有攻势,随后近身碾压,转瞬之间,第二名、第三名中级武君尽数陨落,尸骨无存。
全程不过数息。
在场最强的三大战力,瞬间清零。
外围的低阶武君、武宗、武师、各家子弟彻底慌了,阵型大乱,四散奔逃,有的人疯狂轰击阵壁,有的人试图撕裂空间裂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碾压式屠戮吓得心神俱裂。
可穆晨布下的锁杀阵,岂是他们能够撼动的?
阵纹运转,空间绞杀之力层层爆发,配合夜翼纵横长空的扑杀,开启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清扫。
没有偏袒,没有例外,所有参与围猎残魂的势力子弟,尽数被屠戮殆尽。
血雨零星洒落,碎骨坠地有声,原本喧嚣的战场,很快被此起彼伏的哀嚎与破灭声填满。
战场角落,一名白发苍苍的世家老族老目睹全员溃败的惨状,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惊恐。
他知道今日必死,咬牙催动传讯玉符,指尖灵力飞速跳动,想要将秘境变故、穆晨现身的消息火速传回本部求援。
讯息刚刚传出一半,玉符微光闪烁,尚未送达。
一道漆黑兽影骤然落地。
无声无息,爪落。
老者护体灵气瞬间崩碎,身躯直接被碾杀,传讯玉符应声碎裂,半截求援讯息卡在虚空,缓缓消散,彻底断绝。
夜翼收敛杀意,温顺退回穆晨身侧。
穆晨缓步走过去,目光淡淡扫过那枚碎裂的玉符残片,感知到里面残留的求援纹路,神色无波。
无所谓。
就算讯息完整传出去,也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今日此地之人,本就尽数该死。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虚空中央依旧躁动的残魂。
此刻的残魂,依旧深陷暴走状态。
没有神智,没有记忆,没有故土执念,唯独剩下本能暴戾,不停挣扎冲撞着穆晨的灵魂禁锢,一次次消耗着自己仅剩的魂力。
穆晨没有催促,也没有强行唤醒。
他就静静立在阵心,以灵魂之力稳稳禁锢残魂,耐心等待。
等待它耗尽最后一丝暴走的戾气,等待它回归平静。
这个过程很漫长。
残界的风雪吹了一轮又一轮,紊乱的灵气起了又落,满地尸骸早已冷却,战场彻底归于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残魂剧烈的震颤缓缓停歇。
肆虐的暴戾魂力彻底消散,那道飘摇的魂体彻底安静下来,悬浮在虚空之中,微弱、单薄、透明得近乎看不见轮廓。
穆晨看得很清楚,它的灵魂本源已经彻底走到了尽头。
万古漂泊,本就已经濒临消散。
方才的暴走又耗尽了它最后的底蕴。
如今的它,只剩一缕残魂执念吊着最后一口气,随时都会彻底湮灭在天地之间。
看着这缕濒临消散的故土残魂,穆晨心底微动,不再压制自身本源。
一缕纯粹、温暖、无比正宗的玄渊气息,从他体内缓缓溢出,顺着虚空流淌,轻轻包裹住那道残破的魂体。
就是这一缕气息。
濒临寂灭的残魂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黯淡无光、死气沉沉的魂光,瞬间剧烈暴涨,璀璨的光华刺破灰暗雾霭,照亮了整片残破天地。
那是刻在灵魂血脉最深处的故土共鸣,跨越万古岁月,唤醒了它早已沉寂的神智。
这是回光返照。
让这缕漂泊万古的孤魂,得以重归清明。
残魂主动引动天地间残存的稀薄灵气,一点点勾勒、重塑形体。
碎片化的魂光不断聚拢、凝聚,最终在虚空之中,化作一道身形高大、脊背挺拔的黑衣男子。
眉眼沧桑,轮廓凌厉,眉宇间藏着历经百战的坚毅与疲惫。
哪怕只剩最后一瞬灵魂,依旧能窥见当年顶尖强者的伟岸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