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水马龙,吵得像个大集市。
“你看。”萧砚指着窗外。
“我现在每天光看这帮人扯皮的折子,就得看三个时辰。我图啥?”
他转过身,看着燕如霜。
“我真没想吞并你们。我就想安生当个咸鱼。结果那俩娘们非得把国家打包送上门。”
燕如霜冷笑出声。
“送上门你不要?你退回去啊!”
她几步跨到窗前,“砰”地一声把木窗死死按住。
震得窗户纸直掉渣。
“你敢说你没顺水推舟?”
“我怎么退?”
萧砚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姜清疏拿着退位诏书,跪在城门口哭。老百姓都看着。我不接,大黎立马就得内乱饿死人。”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还有项倾城。那女人更绝,直接把国库搬空了运到我城外。说不接就一把火烧了。我能咋办?”
燕如霜听到这两个名字,气得牙根发酸。
“绿茶!两个不要脸的绿茶!”
她拔高嗓门,在书房里来回走动,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
“一个比一个会装可怜!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她猛地停住脚步。
转头盯着萧砚。
“她们就是吃准了你心软。吃准了你见不得老百姓流血。”
燕如霜咬着牙,眼眶里蒙上一层红血丝。
“朕学不来她们那一套。”
“朕不会哭,也不会下跪。”
她握剑的手在发抖,剑身跟着嗡嗡作响。
“北雍的铁骑,只有战死,没有屈膝。”
萧砚看着她。
这女人虽然疯,但骨子里的骄傲是真硬。
他走过去,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刚伸出手。
“啪。”
被她用剑鞘重重拍开。
“别碰朕。”
燕如霜退后一步,声音发冷。
“你现在是左拥右抱的天下共主。朕高攀不起。”
“你少阴阳怪气。”
萧砚甩了甩发麻的手背。
“我都快被她们折磨疯了。昨晚姜清疏非要给我熬粥,熬糊了不说,还把厨房烧了。项倾城拉着我下棋,下了一宿,输了还赖账。”
他指着自己眼底的乌青。
“你看我像享受的样吗?”
燕如霜看着那对黑眼圈,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你还敢在朕面前炫耀!”
她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茶几。
紫砂茶具摔个粉碎,褐色茶水流了一地。
“朕在前线防备西蜀的残兵,你们在后面下棋熬粥!”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砚的鼻子。
“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
萧砚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书房。
“门槛劈了,桌子踹了,茶杯摔了。气出了没?”
他找了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揉着太阳穴。
“出完气了,咱聊聊正事。北雍到底打算怎么办?”
燕如霜站在原地。
胸膛剧烈起伏。
她看着坐在椅子上那个满脸疲惫的男人。
这男人手里握着天下最大的火器营,捏着九州最大的情报网。
现在,又凭空白得了大黎和南楚的江山。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在她偏殿里装疯卖傻的厨子了。
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挫败感。
如果不并入,北雍早晚会被这个庞然大物吞噬。
如果并入,她这辈子都得被那两个女人压一头,成了倒贴的笑话。
进退两难。
全是因为这个男人。
“说话啊。”
萧砚见她半天没动静,催了一句。
“你要是真拉不下脸,我就在无妄城给你留个特区。北雍还是你的,我绝不动你一兵一卒。”
“你施舍朕?”
燕如霜抬起头,声音像淬了冰。
“朕不需要你的施舍。”
她紧紧握着天子剑。
剑柄上的红宝石硌得手心生疼,印出深深的红痕。
萧砚翻了个白眼。
“那你想咋样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