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你大黎呕心沥血,填补国库,稳定朝纲。你呢?朝堂上那帮老不死要杀他,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燕如霜咬着牙,字字见血。
“你眼睁睁看着他捏碎玉佩跳崖!你为了保住你那张破龙椅,把他卖了!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寡妇!”
姜清疏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脸色瞬间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那段往事是她心里溃烂的毒疮,被燕如霜活生生撕开,痛得她呼吸一滞。
“我没有……我当时不知道……”
姜清疏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你不知道?你就是贪权!”
燕如霜步步紧逼。
“你在大黎当你的女帝,朕在北雍给他重塑金身。朕给他红夷大炮,给他十万铁骑的指挥权。朕把命都交给他了!”
“你给的只有狗链子!”姜清疏尖叫打断她。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向燕如霜的脸。
“啪。”
没打中脸。
燕如霜抬手架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推。
姜清疏脚底打滑,连退三步,后腰重重撞在书案边缘。
桌上的砚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萧砚实在受不了了。
他强撑着坐起来,薄毯裹在腰间。
双腿打着摆子站到地上,光着一只脚。
“都他娘的闭嘴!”
萧砚吼了一嗓子,喉咙干涩得像撕裂一样疼。
他扶着墙,一点点往门外挪。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们俩在这屋里慢慢聊,我去护城河里泡个澡。”
他刚挪了两步。
燕如霜转头,一脚踢起地上的圆木凳。
木凳滴溜溜滚过去,刚好卡在萧砚的光脚前面。
萧砚没刹住车,脚趾头踢在硬木上。
“哎哟卧槽!”
他痛呼一声,单腿蹦跶两下,扑通跪在地砖上。
膝盖磕得生疼。
姜清疏见状,心疼得不行。
她赶紧绕过桌子,伸手去扶萧砚的胳膊。
“萧砚哥哥,你没事吧?地上凉,我扶你起来。”
她的手刚碰到萧砚滚烫的胳膊。
“别碰他!”
燕如霜冷喝一声,大步跨过来,一巴掌拍开姜清疏的手。
力道极大,姜清疏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他现在吃了猛药,你碰他,是想趁火打劫自己上?”燕如霜冷笑。
姜清疏气得浑身发抖。
“你自己龌龊,把别人也想得肮脏!”
她弯下腰,不管不顾地再次去拽萧砚的胳膊。
燕如霜直接伸手扯住姜清疏的后衣领,往后猛地一拽。
麻布袄子发出一声撕裂的脆响,后背裂开一条大口子。
萧砚跪在地上,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滴。
砸在青砖上,瞬间洇湿一片。
他觉得脑袋里有个打气筒在疯狂打气,随时会爆开。
“我求求两位祖宗了。”
萧砚把脑门贴在冰凉的砖面上,有气无力地哼哼。
“杀了我吧。给我一刀痛快的。别吵了。”
燕如霜松开姜清疏的衣领。
她看着地上的萧砚,眼底的占有欲烧得发狂。
“退之,你今晚哪也去不了。”
燕如霜转过头,视线死死钉在姜清疏身上。
“你马上滚。朕可以当今晚没见过你。不然,北雍的铁骑明天就踏平你的打铁铺。”
姜清疏擦掉下巴上的眼泪。
她站直身子,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那种卑微讨好的伪装彻底褪去。
大黎女帝的骨子里的傲气,重新回到了这具瘦弱的身体里。
“踏平?你试试看。”
姜清疏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变得极其平静。
“燕如霜,你真以为我每天扫大街,就成了一个废物?”
她冷冷地看着对方。
“你今晚要是敢碰他一下,咱们俩只能活一个走出这扇门。”
燕如霜眯起眼睛。
她冷笑一声,笑声里透着浓浓的不屑。
“就凭你?一个连暗卫都跑光了的亡国奴?”
她不再废话。
转身走到罗汉床边。
萧砚抬起沉重的眼皮,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