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明天还要见弗朗机来的红毛商人。大买卖,几百万两银子的流水,不能耽误……”
燕如霜不为所动。
扣着他手腕的手指像生铁铸的钳子,越收越紧。
指甲掐进萧砚手腕的皮肉里。
“钱买不到你。”她吐字极慢,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
“十万铁浮屠,也追不上你那艘在海里跑的铁甲船。”
她看着萧砚通红的脸,看着他胸膛不受控制的剧烈起伏。
“项倾城有江南的水路,姜清疏会装可怜扫大街。”
燕如霜咬着牙,腮帮子处的肌肉紧绷。
“朕只有军队。可你的机枪和大炮,把朕的军队变成了废铁。”
她空出一只手。
摸向萧砚的胸口。
隔着单薄的里衣,感受着里头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铁链能被砸断。国界拦不住你的野心。”
燕如霜眼神越来越暗。
“那朕拿什么留你?”
萧砚牙齿直打架,热汗湿透了后背。
“留个屁!大家合作赚钱不好吗!你非得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拼命扭动腰肢,想把压在身上的重量甩开。
纹丝不动。
武道宗师的压迫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按在案板上的泥鳅。
“放开!老子不是配种的种马!”
萧砚爆了粗口,额头满是冷汗。
“你真敢硬来,明天我就断了北雍的铁矿和煤炭!让你们全境在这个冬天冻成冰棍!”
“断就断吧。”
燕如霜毫不犹豫地接话。
她手指往下挪,停在自己腰间的布带上。
“北雍死绝了,与朕何干。”
她捏住带子一端,轻轻一拉。
外罩的灰布斗篷散开,滑落在床脚。
里面是一件素白的丝绸里衣。
单薄,贴身。
萧砚眼睛瞪得溜圆。
脑门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地跳动。
“你、你别乱来。强扭的瓜不甜!”
他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绝望的喘音。
这药劲太霸道了,那个黑市胖子没骗人。
他现在全靠咬破舌头的那点血腥味,死死吊着最后一口理智。
“甜不甜,咽下去才知道。”
燕如霜扯开自己里衣的领口。
露出一大片冷白的皮肤。
她压低身子,脸颊几乎贴上萧砚的脸。
呼吸交融,冷与热的极致碰撞。
“萧砚,朕算计不过你,打仗也快打不过你了。”
她声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死寂。
“但有一种东西,是火器轰不烂的。”
她指尖划过萧砚冒着胡茬的下巴。
“血脉。”
燕如霜眼底泛起一层病态的红光。
“只要朕肚子里,有了你的种。”
“你跑到天涯海角,跑到那什么美洲大陆去建国。”
她笑了一声,短促,瘆人。
“你也是北雍太子的亲生父亲。这是人伦纲常。”
萧砚倒抽一口热气。
疯了。彻底疯了。
这女人的脑回路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为了拴住他,连命、国家、体面,全都能当赌注扔上牌桌。
“你以为……有个孩子就能拦住我?”萧砚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
“拦不住。”
燕如霜按住他手腕的手指再次发力。
“那朕就教他恨你。教他从小练兵,等他长大了,带着北雍的舰队去大洋追杀你。”
她盯着萧砚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别想摆脱朕。”
萧砚觉得头皮炸裂。
药效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堤坝。
他觉得整个人掉进了滚烫的岩浆里,耳边全是轰隆隆的血流声。
视线开始模糊。
燕如霜那张病态苍白的脸,在他眼前晃成了一团白色的虚影。
燕如霜松开按住他手腕的一只手。
一把扯住他凌乱的里衣。
“撕啦”一声。
粗布裂开,纽扣崩飞。
打在青砖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退之,给朕留个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