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反手把黄花梨木门死死拴住。
木栓卡进凹槽,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响动。
他背靠着厚实木板,大口大口吞咽着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鼻腔里那股甜腻的水沉香气味,像带着倒刺的铁钩,直往骨髓深处钻。
两滴温热液体顺着鼻管滑落,吧嗒滴在手背皮肉。
萧砚抬手抹了一把,满眼鲜红。
“卧槽……真流鼻血了……”
他慌乱地从袖兜里扯出半截皱巴巴的布帕,死命堵住两边鼻孔。
屋里没点火盆,光线昏暗,只有书案边缘亮着一盏豆大的羊角宫灯。
暖黄光晕被拉得老长,打在砚台侧面。
那里正坐着个女人。
项倾城手里捏着块徽墨,正慢条斯理地在端砚里打圈研磨。
墨汁散发出的松烟味,硬是压不住她衣料透出的那股催情异香。
萧砚瞪圆了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两下。
这妖后穿得简直没眼看。
那是一件南楚贡品级别的冰雪蚕丝薄纱。
料子薄得像透明蝉翼,随便一阵微风都能吹破。
昏暗灯光透过纱衣,曼妙身段若隐若现。
白皙肩颈线条完全暴露,连那件贴身兜衣的红色系带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大白天穿成这副鬼样子……想造反啊?”
萧砚捏着堵鼻子的布帕,声音闷声闷气,双腿直打飘。
项倾城停下研墨动作,眼波流转,娇媚地白了他一眼。
“瞎嚷嚷什么。孤这叫体贴入微,懂不懂风情?”
她慵懒地站直身子,薄纱顺着大腿根滑落,带起一阵香风。
赤着的双足踩在铺着波斯毛毯的地砖表层,一点动静都没发出。
“外头那两个蠢货,一个弄得满脸黑灰,一个搞得血淋淋的。”
项倾城嗤笑出声,涂着蔻丹的指甲虚掩着红唇。
“拼死拼活去杀熊炖鱼,真当男人是畜生,给口吃的就能栓走?”
她踩着猫步,一步步朝门边的萧砚逼近。
“孤跟她们可不一样,孤知晓城主操劳。”
萧砚吓得贴紧门板,退无可退。
后脑勺磕到一枚黄铜门钉,硌得他眼冒金星。
“停停停!别往前凑了!这香里加了料吧?我告诉你,我今天腰疼……”
“腰疼?孤替你揉揉便好。”
项倾城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直接欺身贴近。
一股冰凉触感透过薄纱,直直印着萧砚胸膛。
萧砚倒吸一口带甜味的冷气,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
那股催情香的劲头太霸道,烧得他小腹窜起一团邪火。
鼻孔里的帕子早被血水浸透,顺着下巴往下滴答。
“项老板……咱们还在谈跨国贸易……别玩命行不行……”
萧砚舌头直打结,双手举在半空,愣是不敢往她腰侧放。
项倾城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隔着薄衣料传导过来。
她伸出冰凉双臂,像水蛇一样死死缠着萧砚脖颈。
“去他娘的跨国贸易。”
项倾城凑近他耳郭,温热呼吸吐在耳垂边缘。
“孤连南楚江山都能当嫁妆,你还要什么大局?”
她冰凉脸颊贴着萧砚后颈,一点点往耳后根磨蹭。
那双桃花眼底,全是志在必得的算计与疯狂。
“那两个疯婆子只会打打杀杀,哪里懂得伺候人。”
她的一只手顺着萧砚那件熊皮大氅领口,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微凉指尖划过温热胸膛皮肉。
萧砚双腿一软,险些顺着门板滑跪落地。
“别捏!痒!你再动手动脚,我真喊非礼了啊!”
他咬破舌尖,浓烈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勉强找回半点清明。
猛地抬手扣住项倾城作乱的手腕。
项倾城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这木头疙瘩,药效都发作了还死鸭子嘴硬!
她索性踮起脚尖,红唇微张,对着那张胡茬拉碴的嘴就想强行亲吻。
两人嘴唇相距不到一指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直接砸在萧砚背后的厚重门板。
黄花梨木门发出一声惨烈嘎吱声。
木轴处扑簌簌掉下一大片陈年灰尘,全落进萧砚发髻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