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猛地一缩脚,把大腿从沈万金怀里抽了出来。
靴底在红木地板摩擦出一道刺耳的闷响。
他抓着没吃完的半截油条,手指头直哆嗦。
“你、你大爷的沈万金!三斤蒙汗药?”
萧砚脑瓜子嗡嗡直响,冷汗顺着额角滑进领口。
“那是麻翻一头大象的剂量!她们仨是想睡我,还是想把我做成标本防腐啊!”
沈万金撅着屁股爬起来,急得直拍大腿。
“主子哎!您还有心思管药量?后院那麻将桌都快掀了!”
胖管家压低破风箱一样的嗓门,满脸惊恐。
“大黎废帝刚胡了一把大四喜,燕女帝直接拔了刀,非说她出老千!”
“项女帝搁旁边拱火,说今晚就把您剥光了扔进麻袋盲抽!”
萧砚倒抽一口夹着劣质茉莉香粉味的冷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把剩下那点油条狠狠砸进旁边的铜痰盂里。
转身做贼似的猫着腰,顺着长廊往后门的方向开溜。
天下算是太平了,无妄城也成了九州最肥的流油之地。
可这三个女人的争宠戏码,简直比对付几万重甲铁骑还要费命。
刚绕过月亮门,一股浓烈刺鼻的脂粉味扑面砸来。
萧砚鼻腔一酸,“阿嚏”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眼泪花全呛出来了。
走廊正中间,站着十几个穿得清凉通透的年轻女子。
这大冷天的,一个个冻得嘴唇发青,却拼命扭着腰肢。
项倾城懒洋洋地斜靠在红漆柱子旁边。
那件孔雀蓝绸缎长裙换成了暗金色的修身旗袍,手里端着个琉璃酒盏。
“哟,城主跑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呢?”
她伸出染着红色蔻丹的小指,挑开挡在眼前的一缕碎发。
“孤特意从南楚挑的江南绝色。腰软,会唱曲儿。”
项倾城嘴角勾着笑,眼底却透着能把人骨头冻碎的寒光。
“您随便挑,随便用。权当孤给您解闷的玩意儿。”
萧砚搓了搓被风吹僵的脸颊,干笑两声。
“项、项老板破费了。我最近吃素,怕虚不受补。”
项倾城踩着高跟皮靴走过来,鞋跟哒哒作响。
她凑近萧砚耳郭,酒气混着甜腻的香味直钻耳朵眼。
“吃素?行啊。”
她猛地伸手揪住萧砚领口的熊皮大氅,指甲掐得他锁骨生疼。
“你敢碰她们一根指头,孤就拿刀把你那玩意儿切了喂狗!”
“听见没?正宫主位,只能是孤的。”
萧砚被勒得翻了个白眼,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听见了听见了!姑奶奶您松手,我尿急,去趟茅厕!”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南楚美女,落荒而逃。
拐进偏院,他靠着假山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心脏跳得像擂鼓。
这南楚妖后完全不讲武德,送女人就是为了找借口阉他。
他刚摸出块帕子擦掉脑门的冷汗。
一股浓重的生肉血腥味,顺着北风灌进假山洞里。
“滴答。滴答。”
黏稠的液体滴落在青石板表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微响。
萧砚僵硬地转过脖颈。
燕如霜穿着一身赤红色劲装,手里拖着一条刚剥了皮的兽腿。
鲜血顺着雪亮的匕首血槽往下淌。
“退之,你躲在这作甚?”
燕如霜歪着头,惨白的脸颊沾着几点猩红的血沫子。
她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眼神却透着偏执的疯狂。
“朕刚去城外猎了头雪狼。这后腿肉最嫩,待会儿片了给你涮锅子。”
萧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没吐出来。
“燕……燕帝威武。不用这么客气,我其实不咋爱吃肉。”
燕如霜随手把那条血淋淋的狼腿扔进旁边枯草丛。
“啪唧”一声闷响。
她慢吞吞地从袖兜里摸出一团反着冷光的东西。
那是一条拇指粗细的赤金锁链。
比以前拴在北雍皇宫那条还要精致,甚至还镶了几颗猫眼石。
“朕听说,项倾城那个贱人给你塞了一堆狐狸精?”
燕如霜把玩着金链子,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朕想了整整一宿。这城里人多眼杂,外头的狗随便哪条都能来咬你一口。”
她一步步逼近,靴底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