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莫慌!杀胚们,给老子把这些飞贼轰成肉泥!”
密集的火舌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前厅。
雷暴般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脑壳嗡嗡作响。
硝烟味刺得人鼻涕眼泪狂飙。
那八个灰袍人确实是身法卓绝的顶尖高手。
脚尖轻点地砖,身形像泥鳅一样在弹雨里疯狂闪避。
手里的软剑甚至能挑飞几颗速度稍慢的铅弹,爆出一溜火星子。
“老子管你什么武道宗师,今天就是达摩祖师爷来了,也得给老子变成筛子!”
萧砚捂着被削乱的头发,连滚带爬躲到机枪板车后头。
“给我狠狠地打!别省子弹!”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覆盖式的火力网。
不到半盏茶功夫。
精美的黄花梨木家具全被打成了烂木头渣子。
地面横七竖八躺着七具残缺不全的尸首,鲜血顺着地砖缝隙蜿蜒流淌。
唯独剩下那个打头的灰袍人。
双腿被散弹轰烂,跪倒在碎瓷片堆里,嘴里大口大口呕着内脏碎块。
萧砚撑着满是弹孔的桌腿,慢吞吞站直身子。
拍掉衣摆沾染的灰土。
顺便从旁边扯了块破抹布,擦去额头渗出的冷汗。
“八个宗师级别的大拿……跑来当刺客?”
他走到灰袍人面前,靴底踩着一颗滚烫的黄铜弹壳,发出滋啦的细微响动。
“林动那个只会装蒜的废物少主,能请得动你们这种级别的高手?”
灰袍人满脸死灰,死死盯着萧砚。
眼底全是狂热的偏执与愤恨。
“复兴社……算个什么东西……”
他咳出一口带着气泡的血水,喷在萧砚的靴面位置。
“武道百年传承……岂能毁于你这等妖术之手……”
萧砚皱紧眉头,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甩了甩鞋面沾染的血点子。
“说人话,到底谁派你们来的?”
灰袍人咧开沾满鲜血的嘴,笑得像个濒死的厉鬼。
“天机老人有令……萧退之功高震主,乱了九州气数……”
灰袍人喘息如破风箱拉扯,胸膛瘪下去一大块。
“这些冒火的铁管子……是灭绝武道的魔物……必须彻底销毁……”
萧砚抠了抠满是火药残渣的耳朵,只觉得这帮人脑子进水了。
“天机老人?那个躲在深山老林里喝西北风的老登?”
萧砚一脚踹翻残破的供桌。
木头砸在灰袍人手背处,发出一声闷响。
“我造我的枪,赚我的钱,招他惹他了?还功高震主,这词儿是他能用的?”
灰袍人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面目狰狞地抬起头。
“武林规矩……内力修炼需数十载寒暑……”
“你几根破铁管……一个三岁小儿叩击机括,便能击杀宗师……”
“此等颠覆天理的魔物……留你不得……”
萧砚听完直接乐了,嘴角咧出嘲讽的弧度。
“搞半天,是怕我抢了你们这群练武之人的饭碗啊?”
他弯腰捏住灰袍人的下巴,指尖触碰到一片湿冷的粘腻感。
“大人,时代变了。不想被淘汰,就得学会接受新事物。派杀手?太低级。”
灰袍人眼里的光芒渐渐涣散,呼吸微弱得像一丝游丝。
“你……咳咳……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向萧砚的裤腿布料,指甲崩裂。
“天机阁……八百死士尽出……无妄城……保不住的……”
陈圆圆在后头捂着嘴,惊恐地瞪大双眼。
“这老怪物的目标根本不止是你!”
灰袍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喉咙里滚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笑声。
眼球凸出,直勾勾盯着萧砚。
“项倾城被困死在江心……大黎的那位女帝……”
他干瘪的胸腔发出最后一声抽气。
“萧城主……趁现在去城门头看看吧……姜清疏此刻……怕是已经被挂在城旗杆处……祭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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