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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房梁处又扑簌簌掉下一层陈年老灰。
“你们出三万兵马。我这边,出我的一支私军。”
此话一出,连门边当门神的陆沉都愣住了。
他挠了挠被门匾砸歪的黄铜头盔,满脸不可置信。
“恩公……您莫不是被烟熏糊涂了?”
陆沉瞪着牛眼大的眼珠子,磕磕巴巴地开口。
“您哪来的私军?难不成要把万柳山庄那些算账的账房先生、端茶的伙计全拉去战场凑数?”
“去去去,你懂个屁。”萧砚烦躁地挥挥手。
项倾城噗嗤一声乐了。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孔雀蓝布料跟着一荡一荡的。
“萧砚啊萧砚,孤真是越来越喜欢你这张骗人的嘴了。”
她拿破损的扇骨掩着半边红唇。
“你孤家寡人一个,满兜里就揣着两锭烫手的凤纹银,去哪弄一支能对抗三国精锐的私军?”
萧砚没理会她的嘲讽,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寒风刮过面颊,像刀子一样生疼。
“这就不劳南楚女帝操心了。我就问一句,这个赌约,敢不敢接?”
他竖起两根手指,目光灼灼。
“如果你们赢了,不管是哪国赢。我萧砚二话不说,自己打包好行李跟着胜出那方走。”
三个女人的呼吸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滞了半拍。
燕如霜握剑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这诱惑太大了。
名正言顺带走他,还能让另外两方彻底闭嘴,免得纠缠不休。
“那若是你赢了呢?”姜清疏嗓音嘶哑,死死揪着胸前残破的衣襟。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在不住地发抖。
“我赢了?”
萧砚挑起眉毛,咧嘴扯出一个无比嚣张的冷笑。
牵扯到腮帮子处的擦伤,疼得他眼角微微抽搐。
“若是我那支私军,把你们三家的精锐按在泥地里摩擦……”
他指了指头顶漏风的破房顶。
“从今往后,我自立门户。谁要是再敢来我地盘瞎晃荡、喊打喊杀。”
“我就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屋子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三个掌握着大陆最强权势的女人,此刻全被这个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提议给镇住了。
让一个光杆司令对阵三万正规军。
这哪里是阅兵,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恩公……”陆沉咽了口粗犷的唾沫,往前挪了半步。
鱼鳞甲叶发出刺耳摩擦声。
“末将斗胆问一句,您那支私军……现在藏在何处啊?有多少人马?”
萧砚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黑铁塔。
他抬手拍了拍陆沉冰凉坚硬的肩甲,震得手心发麻。
“现在嘛,一个人都没有。”
他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清鼻涕,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不过这不还有两个月时间准备嘛。怎么着,燕帝、项老板,还有那位大黎的前主子……”
萧砚拍去指尖沾惹的灰土。
嘴角勾起一抹挑衅弧度,目光直刺向那三个面色各异的女人。
“敢不敢让我用这六十天,给你们变出一支能把神仙都轰碎的钢铁怪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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