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张贴着黄符、摆着签筒的破烂算命桌,在燕如霜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拂之下,像是被惊雷正面劈中,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木渣子带着厉风,擦着萧砚的脸颊飞过去,划破了他那层特制的人皮面具边缘,火辣辣地疼。
原本铺在桌上的“命”字白布,这会儿碎成了千万只没头的白蝴蝶,在那股子由于狂暴内劲而卷起的旋风里胡乱扑腾。
萧砚坐在马扎上,屁股底下由于木桌炸裂的余波而一阵发麻,他手里的破蒲扇僵在半空,扇面上那个豁口正对着燕如霜那张冷得能滴出冰渣子的俏脸。
“哎……哎哟!这位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呀?”
萧砚稳了稳打颤的腿肚子,嗓子里挤出一股子由于过度惊吓而变得极其沙哑、极其苍老的颤音。
他那双躲在墨镜后面的眼珠子疯狂乱转,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尖在那儿由于紧张而不自觉地抠着。
“老夫这摊子……可是城隍爷保佑的,您这、您这折了老夫的财路,是要遭口舌是非的呀!”
他一边说,一边在那儿装模作样地伸出手,在空气里乱摸,动作由于心虚而显得有些浮夸。
“瞎子?”
燕如霜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大街上荡开,听得周围那些刚想围拢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个个脖子一缩,没命地往后退。
她往前踏了一步,脚尖踩在一块碎裂的木板上。
嘎吱。
清脆的断裂声,在那儿像是直接踩在了萧砚的心口上。
“装得确实挺像,连这股子市侩的酸腐味儿都弄得丝毫不差。”
燕如霜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此时红光流转,里头的疯劲儿由于找到了猎物而变得极其亢奋。
她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隔着虚空,点在了萧砚心脏的位置。
“但这方圆十里,只有你的心跳声……会让朕的血脉倒流。”
燕如霜凑近了些,那股子霸道得不讲理的龙涎香,瞬间压过了长街上的油烟气,死死裹住了萧砚。
“萧砚,你就算化成了灰,朕也能顺着那股子味道,把你从地府里给拽回来。”
萧砚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咽不下,也吐不出。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模仿着老瞎子的语气,在那儿死鸭子硬嘴。
“什么萧大人、大人的……夫人,您、您认错人了吧?”
“老夫李半仙,这街坊邻里都、都认得的呀……”
他一边说,一边在那儿挪动着屁股底下的马扎,想往后退开半寸。
可还没等他动弹。
一道极其凌厉、极快、极冷的光,猛地在他眼前炸开。
“唰——!”
燕如霜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柄半截断剑。
那断剑上还带着洛水河的湿气,此刻却泛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紫芒。
剑尖极其精准、极其稳当,稳稳地抵在了萧砚那条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裤中间。
那一处,正是男人最金贵的命根子。
萧砚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剑尖正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在那儿吞吐着森然的剑气。
只要燕如霜手腕轻轻一抖,他这辈子就真的只能进宫去当总管公公了。
“夫人……这、这使不得呀!”
萧砚嗓门儿猛地拔高,连老瞎子的伪装音都带了点儿尖细。
“老夫这……这还没留后呢,您这手可得稳着点儿,稳着点儿……”
他两只手摊在身体两侧,一动都不敢动,冷汗顺着鬓角那层人皮面具的缝隙,哧溜一下滑进了脖子根儿。
“稳?”
燕如霜嘴角勾起一个病态又残忍的弧度,她猛地往前顶了半分。
“萧大人,你不是喜欢跑吗?”
“你不是喜欢跟朕在那儿玩什么……众生平等吗?”
她眼神里闪过一抹极致的嫉恨,指尖在那柄断剑的护手上轻轻摩挲。
“那你猜,这一剑下去,你还能不能在那儿跟那些个琵琶女……平等得起来?”
萧砚的心脏由于这极度的威胁而狂跳得快要炸开,胸腔里那股子由于由于恐惧而产生的咚咚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清晰得吓人。
他知道。
燕如霜这不是在吓唬他。
这疯娘们儿是真的动了心思,想把他变成个废人,好永远锁在那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燕如霜,你……你有话好说,先把这铁片子拿开。”
萧砚终于还是由于由于这钻心的寒意而破了防,嗓音恢复了原本的清亮,却透着股子由于憋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