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
“奴家倒是觉得,既然客人们都到齐了,总不能让大家在那儿吹冷风吧?”
这动作一出来,两岸的杀气瞬间原地爆炸。
燕如霜手里那半截软剑,由于内力灌注得太猛,在那儿嗡嗡震响。
“那个贱婢……是谁?!”
燕如霜的声音听着像是从地狱里磨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子。
姜清疏没说话,可她那双原本由于病重而涣散的眼,这会儿在那儿烧起了两团幽绿的火。
她手里攥着的那包碎玉粉,由于用力过猛,正顺着她的指缝一点点往下漏。
项倾城的扇子也停了,在那儿死死盯着陈圆圆挽着萧砚的那只手。
“萧大人,你这品味……倒是越来越让朕看不懂了。”
萧砚感觉到了胳膊上传来的惊人柔软,在那儿由于由于头皮发麻而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可陈圆圆搂得死紧,在那儿还故意用指尖在萧砚的掌心里勾了勾。
“阁主,您不是说……这江南的水虽软,可缺个能陪您搓麻将的伴儿吗?”
陈圆圆呵气如兰,声音甜腻得让岸上的燕如霜直接一剑劈碎了脚底下的青石板。
“轰——!”
石屑乱飞。
燕如霜跨前一步,半个脚掌已经悬在了河岸边上。
“萧砚,朕再给你三息时间。”
“滚过来,跪在朕的马前。否则,朕今天就让这整条运河,全都姓了你的萧字!”
她身后,十万铁骑同时拔刀。
“唰——!”
那一排排钢刀在月光下闪着的寒光,映得河水都白了一片。
大黎的死士在那儿也没闲着。
姜清疏虽然虚弱,可她身后的青鸢已经带着人拉开了重弩。
“王爷,陛下请您……回宫。”
青鸢的声音在那儿由于紧绷而有些变调。
南楚的卫队更是诡异,在那儿悄无声息地散开,隐约封住了整艘画舫的所有退路。
萧砚低头瞅了瞅手心里那点冷汗,又看了看怀里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陈圆圆。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
这种由于被三位女帝同时围堵而产生的虚荣心,在那一刻,被那种极度的疲惫给压了下去。
“老子这辈子……就是欠了你们的。”
萧砚由于由于无奈而叹了口气。
他推开陈圆圆,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整了理弄皱的领口。
“燕如霜,你那链子勒得老子手腕到现在还疼,消停点成不?”
“姜清疏,你丫要是再吐血,大黎那帮老头子估计得把我钉在十字架上烧了。”
“还有项倾城,你那大饼画得太圆,老子牙口不好,真嚼不动。”
他走到船头,迎着冷风,在那儿由于放飞自我而大声喊了一嗓子。
“沈胖子!去,给老子把那两桌最贵的席面摆在甲板上!”
萧砚一边说,一边对着那三位已经快要疯魔的女帝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位,要不……咱先别在那儿喊打杀杀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扁的弧度,指了指陈圆圆刚搬出来的那个紫檀木盒子。
“这江南的夜这么长,要不……各位陛下坐下来,跟老子打圈麻将?”
岸上的燕如霜愣住了。
姜清疏手里的碎玉粉啪嗒一声,全洒在了脚面上。
项倾城的团扇直接掉进了轿子里。
萧砚在那儿晃悠着两条大腿,在那儿由于心情大好而吹起了口哨。
“主子,您这是……要带她们一锅端啊?”
司命抱着金子,在那儿由于由于太惊骇而口齿不清。
萧砚盯着那三道神色各异的红、黑、紫影,在那儿嘿嘿一笑。
“这叫……众生平等,懂吗?”
河面上的雾气,在那一刻,变得更加由于离奇而不可捉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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