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趁机跳进护城河,却被燕如霜用渔网捞了上来“还有谁。想跟朕抢男人的?”
燕如霜这句问话,像根实心的大棒子,结结实实砸在金砖上。
大殿里连个喘大气儿的人都没了。
那帮平时吆五喝六的小国使节,这会儿全把脑袋缩进了脖腔里。
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
谁特么敢吱声?南楚长公主都被扒了外袍去吹西北风了。
萧砚缩在盘龙柱后头,后脊梁骨一层一层往外冒冷汗。
他瞅了一眼地上的残羹剩饭,还有那摊被拖拉出来的血印子。
机会来了。
大伙儿的眼珠子都盯着门外呢,全被燕如霜这疯婆娘震傻了。
他丢下手里的鸡骨头。
拿油乎乎的手在青衣下摆上随便蹭了两下。
弓著腰。
肩膀往下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顺着那根一人多粗的柱子阴影,脚尖擦着地,一步一滑。
悄没声息地溜出了大殿侧门。
冷风打着旋儿卷过来。
萧砚打了个激灵,撒开丫子就往御花园狂奔。
他专挑没灯笼的假山小道钻。
这会儿宫里的侍卫全被调去前头看热闹了,后宫黑灯瞎火的,清净得很。
一路跑到西角门那处死水湾。
萧砚喘著粗气,趴在雪窝里。
双手扒开一块太湖石底下的枯草和烂泥。
从石缝深处,硬生生拖出一个用破麻袋裹着的包裹。
解开麻绳。
一股子比茅坑还要上头的臭鱼胶味儿,直冲天灵盖。
“yue——”
萧砚胃里一阵翻腾,弯著腰干呕了两声,眼泪都呛出来了。
“这味儿太特么酸爽了。为了自由,老子拼了!”
他咬著后槽牙。
三两下剥掉身上的青布长袍和里衣,全扔进雪坑里。
光着膀子站在零下十几度的风口里。
冻得他直打摆子,上下牙磕得哒哒响。
他抓起那件抹满臭鱼胶的生牛皮套子。
硬邦邦的,跟块铁板一样。
萧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先把腿往里塞。
裤腿里缝著的几块废铁配重,哐当撞在小腿迎面骨上,疼得他倒抽冷气。
好不容易把上半身也套进去,拉紧皮带。
腰上那一圈吹得鼓鼓囊囊的猪脬,把他卡得像个发福的胖头鹅。
他两腿岔开,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滑稽得要命。
萧砚捏著那根带空心葫芦的细竹管。
走到结了一层薄冰的护城河边。
黑漆漆的河水像个不见底的深渊。
“燕如霜,你就在那龙椅上守活寡去吧。”
他把竹管塞进嘴里,死死咬住。
深吸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空气。
双脚一蹬。
“噗通!”
水花四溅。
萧砚一头扎进浑浊的护城河里。
水下一片死寂。
刺骨的寒意瞬间击穿了生牛皮,像无数根牛毛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毛孔。
萧砚睁不开眼,水流冲刷着眼皮。
只能靠双手在黑水里瞎摸。
腰上的猪脬拼命把他往上托,腿上的铁块又死命往下坠。
他在水下勉强维持住一个横向的平衡。
活像条僵硬的老泥鳅。
顺着水流的方向,一下一下往前扒拉。
每一次通过竹管吸气,嘴里全是竹子的涩味和护城河的烂泥腥气。
水底的温度冻得他四肢发僵。
一炷香过去了。
手脚动作越来越慢,关节像生了锈的轴承,每划一下都酸痛无比。
两炷香。
萧砚觉得脑子开始发懵,肺叶子被挤压得生疼。
几根烂水草缠住他的脚踝,他费了好大劲才蹬开。
他只能在心里拼命数数,强迫自己别睡过去。
突然。
水流的冲击力变得急促起来。
萧砚勉强撑开一条眼缝。
前方水底透出一股微弱的夜光。
是出水口!
是护城河汇入外头清江的闸道口!
只要游出那里,就是天高任鸟飞。
“成了!老子自由了!”
萧砚心里狂喜,四肢不知从哪涌出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