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月伸出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著盘龙柱的角落。
“本宫听闻,北雍有一位奇人,虽是厨子出身,却才貌双全。本宫倾慕已久。”
她这话一出。
拓跋烈啃羊腿的动作顿住了。
上官云鹤摸胡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满朝文武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盘龙柱后头。
萧砚正啃著半拉鸡爪子,啃得满嘴是油。
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刮。
他一抬头。
就看见那绿茶公主正笑盈盈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像看一块待宰的肥肉。
“咳咳!”
萧砚一口脆骨卡在嗓子眼,咳得脸红脖子粗。
他赶紧把鸡爪子扔进骨碟里,拿袖子胡乱抹了把嘴。
“啥、啥玩意儿?”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芈月。
这娘们儿有病吧!
老子躲在这儿装孙子,你特么上来就把聚光灯打我头上?
“就是这位大人。”
芈月下巴微扬,那股子绿茶的傲气全摆在脸上了。
她看着萧砚,眼里全是施舍。
“燕帝。”
她转过头,看向龙椅上的燕如霜,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
“本宫就要他!”
芈月指著萧砚的手指没收回去,语气里透著股子不容置疑。
“我南楚这十箱奇珍异宝,加上三座城池的税收作为嫁妆。”
她挑衅地看着燕如霜。
“换这一个厨子,够了吧?”
第72章 南楚长公主来联姻,看上了我这个小白脸“阿嚏!”
萧砚猛地打了个喷嚏,手里的青铜酒樽晃了晃,几滴温酒洒在手背上。
泡完冷水澡的后遗症,连喝了三天姜汤都没压下去。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到了万国朝贡的盛宴。
金銮殿里灯火通明,儿臂粗的黄油巨烛把大殿照得宛如白昼。
编钟和管乐交织,一帮西域胡姬在大殿中央扭著水蛇腰。
热浪夹着浓烈的脂粉味和酒肉香气,熏得人脑仁疼。
萧砚缩在距离龙椅最远的偏僻角落里。
前面挡着根粗壮的盘龙柱。
他今天没穿那件招摇的黄马褂,故意套了件不起眼的青色暗纹长袍,头发也只用根木簪子随便挽了挽。
越没存在感越好。
等这宴会吃到一半,大伙儿都喝得找不着北的时候,他就可以借口更衣。
然后麻溜地换上那套臭烘烘的“王八服”,顺着御花园的活水河一路游出京城。
“嗝——”
旁边桌的拓跋烈打了个酒嗝。
这黑铁塔满脸通红,手里抓着只烤羊腿,啃得满嘴是油。
“王爷,您咋不吃啊?这羊肉烤得可比您那红烧肉有嚼头!”
拓跋烈蒲扇大的巴掌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壶直蹦。
“要俺说,这帮南楚的细狗就是娘们唧唧的!来朝贡还带个女人来,啥意思?想让咱们北雍的爷们儿腿软啊?”
萧砚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这莽夫,懂个屁的外交。
南楚上次被坑了五百万两,国库差点见底,水师又被打残。
现在派个长公主来和亲,这是缓兵之计,想在北雍内部钉个楔子。
大殿中央,一曲舞毕。
南楚的使臣团站了出来。
打头的是个穿着水红色撒花云纱裙的女人。
这女人就是南楚长公主,芈月。
长得确实水灵。
瓜子脸,桃花眼,走起路来像风摆杨柳,透著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娇媚。
可那眼神,却跟长了钩子似的,在大殿里那些北雍的皇亲国戚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轻蔑。
“南楚使臣,拜见燕帝陛下。”
芈月盈盈下拜,声音脆生生的,像珠子落玉盘。
燕如霜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一身玄黑色的九龙衮服,手里把玩着个白玉酒杯。
她垂着眼皮,连看都没看那长公主一眼。
“平身吧。南楚国主费心了。”
语气冷得像块冰,没半点客套。
芈月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又迅速恢复自然。
她拍了拍手。
身后的随从抬上十个红木箱子,“哐当”打开。
满眼的珍珠玛瑙,金条银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