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剧本不对啊,我怎么成北雍的全民偶像了拓跋烈那黑铁塔一样的身子,像根朽木桩似的倒在金龙柱前。
脑门上磕出的血印子不大,但配上他那副要死要活的干嚎,在这金銮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撞死!俺们陪大将军一起撞!”
后面几个偏将有样学样,排著队往柱子上磕头,砰砰声不绝于耳。
萧砚站在白玉台阶上,脑瓜子嗡嗡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这群逼婚逼出新高度的兵痞,气极反笑。
“行,你们撞,有种把这柱子撞塌。”
他从袖口里掏出那半块还带着炉灰的生红薯。
手腕一甩,红薯啪地砸在拓跋烈的铁盔上,碎成两半。
“想逼老子就范?门儿都没有!”
萧砚指著那群还在假装撞柱子的武将,手指头都在哆嗦。
“老子今天就算饿死,就算从这汉白玉台阶上跳下去,也绝对不吃你们北雍的软饭!”
他甩开青色袖袍。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
身后,上官云鹤摸著山羊胡,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
燕如霜端坐在龙椅上,看着萧砚气急败坏的背影,眼底那抹病态的占有欲又浓了几分。
萧砚出了金銮殿,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袍,搓着手哈了口白气。
“这破地方没法待了,连断水断粮的损招都用上了,现在又来这出逼婚。”
他嘀咕著,专挑没巡逻守卫的偏僻小道走。
“得找个狗洞钻出去透透气,不然非被这群疯子逼疯不可。”
七绕八绕。
萧砚还真在神武门附近找著个运泔水的小角门。
这会儿没人。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夹着葱花羊肉汤味儿的市井气扑面而来。
萧砚深吸一口气,把头上的瓜皮帽往下拽了拽,遮住那颗辨识度极高的媒婆痣。
一溜烟钻了出去。
北雍京城的街头,残雪堆在墙根。
和半个月前那种死气沉沉、每天早上往城外拉死人的惨状不同。
今天街面上热闹得邪乎。
家家户户门口都码著整齐的黑煤球,那是萧砚教他们用黄泥和生石灰和出来的蜂窝煤。
炉膛里火苗子窜得老高,没有半点呛人的毒烟。
卖包子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萧砚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袖兜。
空空如也,连半个铜板都没带出来。
“草率了。”
他苦着脸,正盯着不远处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咽口水。
那个穿着破羊皮袄的大爷一抬头,瞅见了他。
“哟,后生,饿了吧?”
大爷热情地招呼,火钳子一挑,从灰里扒拉出一个烤得流蜜的红薯。
直接用粗糙的油纸包了,塞进萧砚手里。
“趁热吃!大爷请你的!”
萧砚烫得直倒手。
“不、不要钱?这不好吧,我也不是要饭的”
“哎呀,拿着!”
大爷一摆手,指了指摊子底下的蜂窝煤炉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这不,托了咱们并肩王萧大人的福啊!”
大爷感叹了一声,眼眶有点泛红。
“要不是王爷弄出这黑煤球,这大冷天的,咱们这种穷苦人家早冻死街头了。”
他拍了拍胸口,“现在这煤便宜又耐烧,一家老小活下来了,还能省下钱吃顿肉。这红薯,就当是大爷请你的,沾沾王爷的喜气!”
萧砚张著嘴,刚想咬一口红薯,动作顿住了。
这特么啥情况?
他在大黎累死累活三年,走的时候被百姓扔臭鸡蛋骂国贼。
在北雍随手搞了个煤球,成活菩萨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
旁边卖羊肉汤的胖婶子,端著一大海碗飘着翠绿葱花的浓汤走过来。
不由分说,硬塞进他另一只手里。
“后生,光吃地瓜噎得慌!喝口羊汤暖暖!”
胖婶子嗓门洪亮,笑得见牙不见眼。
“俺这羊汤也是感谢王爷的!听说王爷算盘打得神,几句话就把南楚那死胖子坑破产了,给咱们北雍出了一口恶气!痛快!”
萧砚端著滚烫的羊汤,手足无措。
“不是,婶子,这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