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誓死不从,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烤个地瓜“不管!打死也不管!”
萧砚抱着一根雕龙画凤的朱漆大柱子。
死活不撒手。
他脸红脖子粗地冲著龙椅上的燕如霜嚎,连破音都出来了。
“老子好不容易从大黎那个火坑里跳出来,你又想把我塞进兵部这个炼钢炉?我不干!”
他双腿死死夹着柱子,像只扒在树上的无尾熊。
那件被他扯下来的金光闪闪黄马褂,还委屈巴巴地躺在白玉阶下的金砖上。
满朝文武全看傻了眼。
这可是接管兵部啊!掌握著北雍百万铁骑的命脉!
别人削尖了脑袋都求不来的滔天权势,这位爷倒好,跟躲瘟神似的满大殿乱窜。
拓跋烈挠了挠铁盔,铜铃眼瞪得溜圆。
“这王爷这是啥意思?嫌官小?”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上官云鹤。
老狐狸上官云鹤摸著山羊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非也非也。王爷这是在藏拙。自古大才,哪个不是三请三让才能出山的?”
燕如霜端坐在龙椅上。
没生气。
反而看着萧砚那副毫无形象死赖著柱子的样儿,嘴角那抹恶劣的笑意越挑越高。
这男人。
算计天下的时候像个没有感情的神祇,这会儿耍起无赖来,又像个市井泼皮。
这种极度的反差,让她心底那种想要征服、想要摧毁他底线的狂热,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干?”
燕如霜单手托著下巴,声音慵懒,却透著股子不容拒绝的霸气。
“这天下,还没有谁敢拒绝朕给的差事。”
她站起身,玄色的靴底踩在白玉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一步步走下台阶。
冷松木的香气随着她的逼近,逐渐压过了大殿里银骨炭的焦味儿。
萧砚看着那抹猩红色的披风越来越近。
头皮一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往柱子后面缩了缩,“你、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我是个有原则的咸鱼!”
燕如霜走到柱子前。
没拔剑。
只是伸出那只带着薄茧的右手,一把攥住他死死抱在柱子上的手腕。
“嘶——轻点!”
萧砚疼得倒抽凉气,这女人的手劲大得简直离谱,像铁钳子一样。
“兵部的折子,每天卯时送到你凌烟阁的书房。”
燕如霜凑近他,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少看一本,朕就砍一个太监的脑袋。”
“你特么讲不讲理!”
萧砚急眼了。
他用力想把手抽出来,却纹丝不动。
“你这是道德绑架!别人脑袋关我屁事!”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突然松开抱柱子的手,一个泥鳅打挺,直接从燕如霜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哎哟我去!”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大殿角落。
那里摆着一个他亲手画图、让天工坊打出来的铁皮炉子。
里头烧着黑乎乎的蜂窝煤,火苗子窜得老高。
萧砚一屁股坐在炉子旁边的马扎上。
从袖口里摸出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生红薯。
“噗”的一声。
直接塞进了炉膛底下的草木灰里。
他拿起根烧火棍,熟练地扒拉了两下炭灰,把红薯盖得严严实实。
拍了拍手上的灰,盘起腿。
“我这辈子,就这点追求了。”
萧砚下巴一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烤烤地瓜,喝喝茶。兵部那破事儿谁爱管谁管,反正我不去。你要砍头随便砍,大不了这地瓜分你一半。”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群臣看这并肩王不仅拒官,还当着女帝的面在金銮殿上烤地瓜。
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燕如霜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个盘腿坐在炉子边,拿烧火棍拨弄炭灰的男人。
眉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混账。
真拿这皇宫当他黄沙镇的烧烤摊了?
“萧退之。”
燕如霜声音冷了下来,夹着冰碴子。
“你真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
她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