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双手抵著燕如霜冰凉的护心镜,想把人推开。
推不动。
这娘们儿的力气大得像头熊。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燕如霜凑近他。
滚烫的呼吸喷在他冻得发僵的脸颊上。
带着冷松木香气的吐息,钻进鼻腔,刺激得萧砚打了个冷战。
“大黎丞相。天枢阁主。”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嘴角却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弧度。
“现在,连天下第一刺客,都是你的狗?”
燕如霜手指猛地收紧。
“萧退之。你这身皮,到底有几层?”
萧砚咽了口唾沫。
喉结在燕如霜手背上蹭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狼眼。
心里暗骂:完了,马甲扒光了,这疯女人更不会放我走了。
“那个”
萧砚干笑两声,眼神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她。
“我要说这阎罗殿是我中彩票中的,你信吗?”
燕如霜冷哼一声。
不仅没松手,反而更近了半分。
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你就算说这天下都是你的,朕也信。”
她压低嗓音,声音里透著股子让人骨头酥软的霸道。
“因为你,现在是朕的。”
城墙底下。
姜清疏靠在青鸢怀里。
她那张曾经清冷绝俗的脸,此刻沾满了泥水和黑雪。
嘴角那一抹黑血,刺眼至极。
她死死盯着城头上,被燕如霜扯著领子的萧砚。
听着周围大黎残军里那些倒抽冷气的声音。
阎罗殿。
天下第一刺客。
全特么是萧砚的人。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制衡的权臣。
不仅掐著大黎的钱袋子,捏著大黎的兵权。
还掌控著整个九州的地下暗网!
她这三年,就像个跳梁小丑。
坐在龙椅上,自以为掌控全局,其实连棋盘的边缘都没摸到。
“噗——”
姜清疏喉咙一甜。
又是一口暗红色的毒血喷在雪地上。
血里还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块。
“陛下!”
青鸢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她心口的软甲。
“退兵快退兵!”
青鸢冲著周围呆若木鸡的将领嘶吼。
“没听到陛下的旨意吗!全军后撤!”
大黎的将领们这才如梦初醒。
谁还顾得上什么迎相爷还朝。
对面城头上站着的,可是能一夜屠城的杀神。
连天下第一刺客都给他当保镖,这仗还打个屁!
“撤!快撤!”
号角声变得杂乱无章。
三十万大军像一群被狼撵著的羊,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南边逃。
雪地上掉满了生锈的铁矛和破烂的盾牌。
姜清疏被几个亲卫七手八脚地抬上战车。
她躺在木板上。
双眼无神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
耳边回荡的,全是大黎军队溃败的杂乱脚步声。
她毁了大黎。
亲手砸碎了这繁华盛世。
城头上。
夜无痕看着底下像潮水一样退去的大黎残军。
他慢慢站直身子。
青铜面具偏了偏,看向躺在坑里还在抽搐的顾子昂。
夜无痕沙哑的嗓音在风中散开。
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肃杀。
“主子,底下那个嘴贱的。”
他手按在残月弯刀的刀柄上,“需要属下现在去,拧断他的脖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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