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里。
萧砚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连呼吸都卡在嗓子眼里,不敢吐出来。
“卧、卧槽”
他眼珠子拼命往下撇,看着那闪著银光的剑锋。
“大姐哦不,陛下。”
他喉结僵硬地滑动了一下,生怕擦破了皮,“咱、咱有话好好说。这破铜烂铁没长眼睛啊。刚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咋还动上刀子了?”
燕如霜握著剑柄。
猩红软甲护腕卡着她的手腕。
她没收剑,反而借着马匹的动作,整个上半身朝萧砚倾斜过去。
“好好说?”
燕如霜盯着他,“朕觉得,站在这里说,姜清疏那个聋子听不清。”
她眼神一厉。
剑刃在萧砚脖子上轻轻蹭了一下。
“啊——”
萧砚吓得头往后仰,双下巴都挤出来了。
“别蹭别蹭!破皮了!破皮了要得破伤风的!”
他双手举在胸前,做投降状,连大气都不敢喘。
对面的大黎军阵里。
姜清疏眼看着那把天子剑架在萧砚脖子上。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燕如霜!你住手!”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战车上嘶吼,嗓子完全哑了,撕裂般的疼。
“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朕杀了你!朕要把你千刀万剐!”
她想冲下战车,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木制车板上。
膝盖骨砸出沉闷的响声。
青鸢赶紧扑上去扶她。
“陛下!您冷静!那是北雍的诡计!”
姜清疏推开青鸢。
赤金头盔掉在雪地里,长发被风吹得像乱草。
她指著那边的红甲女帝,眼泪糊了满脸。
“你放开他你放开他啊!”
燕如霜听着对面的哭嚎。
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扩大,拉扯到眼角,透出一种病态的愉悦。
她转回视线,看着眼前僵成石雕的萧砚。
“看见了吗。”
燕如霜握剑的手没动,“她为你哭呢。堂堂大黎女帝,跪在雪地里求朕放了你。”
萧砚眼皮狂跳。
“那、那是她脑子有泡。”
他咽著唾沫,试图转移注意力,“咱别管她。咱回宫吧?我那锅红烧肉火候该老了,老了柴,塞牙。”
燕如霜冷哼一声。
不仅没撤剑,反而手腕微微一转。
剑刃顺着他脖子侧边的肌肤,往下压了半寸。
锋利的金属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隐隐有血丝渗出来。
“嘶——”
萧砚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五官皱成一团。
“真破皮了!疼疼疼!”
燕如霜策马再往前贴了一步。
两人的腿在马鞍侧面撞在一起。
硬质的甲片硌著萧砚的膝盖。
她俯下身,脸颊几乎贴上萧砚的侧脸。
那股冷松木的香气,混著剑刃上的铁锈味,铺天盖地兜下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萧砚冻得发红的耳廓上。
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并肩王。”
燕如霜声音压得极低,沙哑里透著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字字句句往萧砚耳朵眼里钻。
“前任来讨债了。”
她剑尖微微上挑,逼着萧砚抬起头,直视对面的姜清疏。
“当着这几十万大军的面。”
燕如霜舌尖舔了下嘴唇,眼神幽暗,“大声点告诉她。”
她停顿了一秒,呼吸更重了些。
“你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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