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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疏像是被踩了尾巴,尖叫出声。
“那是朕的臣子!生是大黎的人,死是大黎的鬼!你用下三滥的手段把他困在后宫,你还要不要脸!”
她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指甲抠进手心里,渗出的血染红了冰凉的剑柄。
“不要脸?”
燕如霜哈哈大笑。
笑得放肆、张狂,连手里的天子剑都跟着颤抖。
“朕告诉你,什么叫不要脸。”
她收起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杀机毕露。
“他在偏殿,每天吃著朕亲手喂的红烧肉。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亲口告诉朕”
燕如霜故意顿了顿,欣赏著姜清疏那张越来越惨白的脸。
“他说,他生是北雍的厨子,死是北雍的鬼。至于大黎?”
她嗤笑一声。
“早跟着那场大火,烧成灰了。”
“不可能!你骗朕!”
姜清疏嘶吼著,一口鲜血涌上喉咙,硬生生被她咽了下去。
“他最爱干净,他怎么会吃你喂的东西!你这个荡妇!”
她转头,一剑砍在战车辕木上。
“攻城!给朕攻城!杀光北雍蛮子!把萧相抢回来!”
大黎的战鼓擂响了。
“咚!咚!咚!”
但那鼓声虚浮无力,三十万大军听着攻城的命令,却没一个人敢往前冲。
甚至还有人往后退。
燕如霜看着这出闹剧,眼底的嘲弄越来越浓。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天子剑。
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敢抢朕的男人?”
燕如霜眼神一厉,声音如九幽寒冰。
“全宰了,一个活口也别留!”
“杀——!”
随着她一声令下,拓跋烈挥舞著流星锤,发出一声震天狂吼。
十万北雍铁骑,像黑色的泥石流。
铺天盖地。
瞬间淹没了白茫茫的雪原,朝着大黎那群瑟瑟发抖的残兵败将冲了过去。
前线,打得天昏地暗。
残肢断臂横飞,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惨叫声撕裂了风雪。
而在几十里外的北雍皇宫。
偏殿的角落里。
萧砚正哼哧哼哧地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掏出几根带螺纹的铁管子。
三两下组装在一起。
赫然是一把泛著幽光的折叠式洛阳铲。
“主子,您真要挖啊?”
司命蹲在旁边,手里端著个油灯,看着那铲子直咽唾沫。
“这可是皇宫啊!万一挖塌了”
“闭嘴。干活。”
萧砚脱了外袍,只穿着件单衣。
他走到屋子西南角的墙根下,拿脚尖点了点地上的青石板。
“昨天我敲过了。这块板子底下是空心的。顺着这儿往下挖,避开金吾卫的巡逻路线。直通护城河的排水渠。”
他双手握住洛阳铲的木柄,往掌心里啐了口唾沫。
搓了搓。
“那娘们儿在前线打生打死,正好给老子争取时间。”
萧砚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今天就算挖断手,也得给老子挖出个狗洞来!”
“咔哒。”
铲头重重地插进青石板缝隙,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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