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不仅没杀我,反而兴奋得三天没合眼那张皱巴巴的海捕文书还盖在脸上。
纸上的墨香味混著燕如霜身上的冷松香,直往萧砚鼻孔里钻。
衣领被死死揪住,勒得他喘气都费劲。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萧砚闭上眼睛。
脖子一梗,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他等著燕如霜拔剑,等著那把冷飕飕的天子剑抹过脖子,或者直接被拖出去凌迟。
这疯女人平时看他不顺眼都能拔刀,现在知道他是个骗子,还是敌国的前任相国,不得把他活剐了?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擦过燕如霜微凉的指节,激起一层小疙瘩。
等了半天。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
拽着他衣领的手反倒松开了。
萧砚后背重重砸回软榻上,震得他闷哼一声。
他扒拉下脸上的画像,睁开一只眼,悄摸摸地往前瞄。
没拔剑。
没喊人。
燕如霜站在床前。
她背对着火盆,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她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著。
“陛、陛下?”
萧砚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飘,“那啥,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搁这儿搞心理战啊,我这人心脏不好”
“呵呵”
一丝极轻的笑声从燕如霜喉咙里溢出来。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她猛地仰起头,放声大笑。
笑声在偏殿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放和极致的兴奋。
连窗户纸都跟着震得簌簌作响。
萧砚吓得一哆嗦,赶紧拿被子捂住半个脑袋。
疯了,这女人绝对是气疯了!
“好!好极了!”
燕如霜笑够了,猛地转过身。
她没看萧砚,而是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
玄色的长袍下摆扫过羊绒地毯,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大黎萧相算无遗策的萧砚!”
她双手交叠在胸前,指甲无意识地抠著袖口,眼底的红血丝亮得吓人。
“当年北狄犯边,你五千破三万。西蜀玩蛊,你一剂偏方废了他们半个国!”
她每说一句,步子就快一分。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姜清疏那个自作聪明的瞎子!”
燕如霜猛地停住脚步。
她看向萧砚,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全是一种挖到绝世宝藏、想要将其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的狂热。
“她竟然把你这种国之重器,当成破铜烂铁给扔了?还逼得你死遁?”
她又开始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天爷真是有眼!大黎的擎天白玉柱,居然自己长了腿,跑到朕的锅里来了!”
萧砚裹着被子,看着她在屋里像个陀螺似的转圈。
咽了口唾沫。
这反应,不对啊。
不应该暴怒吗?不应该觉得被戏弄了吗?
这怎么还兴奋上了?
接下来的三天。
萧砚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被疯批盯上的恐惧”。
燕如霜没杀他。
没上刑。
甚至连那十个贴身监视的绝色宫女都撤了。
但是。
她把自己的铺盖卷,搬到了偏殿。
“你、你这是干嘛?”
萧砚看着几个太监把一床明黄色的龙被铺在软榻旁边的罗汉床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陪你。”
燕如霜连朝都不上了。
她穿着件宽松的常服,披着头发,手里拿着本兵书,就坐在罗汉床上。
“你不是喜欢装病吗?朕亲自看着你。”
这三天三夜。
燕如霜真就没合过眼。
萧砚吃饭,她盯着。
萧砚上茅房,她就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天子剑,隔着门板问:“好了没?”
甚至晚上睡觉。
萧砚半夜迷迷糊糊睁开眼,总能看到一双亮得像狼一样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还带着那种诡异的、毛骨悚然的傻笑。
“我特么”
萧砚把被子蒙在头上,崩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