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摩擦。”
他扯过被子盖住肚子。
“行了,故事听完了。没我啥事,我睡午觉了啊。”
红叶站在原地没动,死死盯着他。
“主子让属下来,提你去前朝。”
“不去!”
萧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掀开被子跳起来。
“老子去了干嘛?给那死胖子表演烤肉串吗!不去不去!打死都不去!”
他连连摆手,直往屏风后面躲。
燕如霜这娘们儿,肯定是想把他推出去挡刀。
这要是去了,暴露了实力,那还跑个屁的路啊!
红叶没说话,只是默默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锋在炭火的映照下,闪著森冷的光。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拔刀啊!”
萧砚抱着屏风柱子,欲哭无泪。
“行,我去。我换身衣服总行了吧。”
半个时辰后。
金銮殿。
大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燕如霜端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个穿着金丝锦缎、胖得像个肉球的男人。
南楚财神爷,范蠡。
“燕帝陛下。”
范蠡手里盘著两颗核桃大小的夜明珠,撞得咔哒作响。
他那张肥脸上堆满了假笑,眼缝都快挤没了。
“我南楚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他抖了抖宽大的袖管,声音油腻得像是在猪油里泡过。
“北雍遭灾,百废待兴。我们花大价钱买点粗粮破铁,那也是为了让北雍的商贾百姓,手里多点活钱嘛。这怎么能叫趁火打劫呢?”
“放你娘的屁!”
拓跋烈实在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来。
蒲扇大的巴掌指著范蠡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那胖子一脸。
“你那是买粮吗!你特么把市面上的粮价抬高了五倍!老百姓连糟糠都吃不起了!”
拓跋烈气得浑身铁甲哗啦作响。
“俺们北雍的矿山,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命根子!你拿几张破银票就想抵押过去?老子今天先砸烂你的肥脑袋!”
他抡起拳头就要往上冲。
“拓跋将军,息怒。”
范蠡拿丝帕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慢条斯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在两个南楚武士身后。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北雍若是真不缺钱,大可下令封城,不许百姓买卖。”
他绿豆眼里闪过一丝阴险的精光。
“不过,这要是断了商贾的财路,逼得百姓饿肚子造反那可就是燕帝陛下的罪过了。”
“你!”
上官云鹤指著范蠡,指尖直哆嗦,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往后就倒。
几个小黄门赶紧冲上去,掐人中、捶后背,乱成一团。
燕如霜的手指,死死抠著龙椅的扶手。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金龙雕花都被抠出了一道白痕。
她盯着那个有恃无恐的胖子。
真想一剑劈了他。
可是,不能。
杀使臣,南楚水军就能名正言顺地封锁长江天险。
到时候,北雍的盐路、铁器交易全断。
这就不是饿死几个人的事了,这是亡国之祸!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节骨眼上。
大殿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袍、头上歪戴着顶瓜皮帽的男人,晃晃悠悠地溜达了进来。
“哎哟,这儿挺热闹啊。”
萧砚抄着手,缩著脖子,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看都没看满朝文武,径直走到那个烧得通红的铁皮炉子前。
伸出两只手,对着炉膛烤火。
“嘶——这天真冷。还是皇宫里的炭好烧。”
范蠡手里盘核桃的动作一顿。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像叫花子一样的男人,眉头皱成个肉疙瘩。
“这要饭的是谁?”
范蠡看向燕如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北雍朝堂,什么时候连这种下等人也能随便进出了?燕帝陛下,您这规矩,该改改了。”
燕如霜看着萧砚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
心里的火气奇迹般地压下去了一半。
她嘴角挑起一抹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