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疯批女帝的日常,就是看我如何疯狂演戏偏殿里的银丝炭烧得劈啪作响。
热气顺着金砖往上冒,熏得人浑身骨头缝发软。
萧砚四仰八叉地躺在拔步床上。
他吧嗒了两下嘴,翻了个身。
眼皮刚挑开一条缝。
视线里赫然出现了一座“山”。
一座由明黄色绢帛、青色竹简堆成的小山,严严实实地挡在床头。
“醒了?”
一道带着冷松木香气的嗓音,贴著耳朵根砸下来。
萧砚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猛地坐起身。
燕如霜穿着宽松的玄色常服,手里握著支沾满朱砂的狼毫笔。
她就坐在床边特意搬来的紫檀木书案后头。
案子上全是奏折。
这疯女人,连朝都不上了,直接把办公地点挪到他睡觉的床头来了。
“嘶——”
萧砚揉着酸痛的脖子,后槽牙直泛酸水。
“我说陛下,您这北雍的皇宫是没地儿了吗?非得挤我这狗窝里批折子。”
他扯过被子捂住胸口,“大清早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娶媳妇?”
燕如霜连头都没抬。
朱砂笔在折子上画了个刺眼的红圈。
“娶媳妇?”
她嗤笑一声,笔杆子在紫檀木沿上敲了两下,“这辈子你只能在朕这屋里喘气。少做那些春秋大梦。”
她伸手从那座“奏折山”里抽出一本,手腕一翻,扔在萧砚的大腿上。
“户部报上来的。”
燕如霜掀起眼皮,那双狼一样的眸子盯着他,“南楚那边封了边境粮道。今年开春的青黄不接,这窟窿怎么补?”
萧砚把那本折子像踢皮球一样踢下床。
“我哪知道!”
他翻着白眼,双腿一盘,开始摆烂。
“我就一烤羊肉串的厨子。您问我放多少孜然,我门儿清。这军国大事,您找那些拿俸禄的老头子去啊。”
燕如霜放下笔。
她双手交叠撑著下巴,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怒火。
全是一种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狐狸疯狂挣扎的戏谑。
“行。你不批。”
燕如霜嘴角挑起一抹凉薄的笑,“那朕就在这儿看着你。一天不批,你这屋子里的饭菜就断一天。十个宫女轮班盯着,你连个茅房都别想去。”
萧砚倒抽一口冷气。
胃里一阵抽搐。
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来硬的熬鹰啊。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计上心来。
行,你愿意耗。
老子恶心死你。
“那个顺子!”
萧砚扯著嗓子冲门外喊。
小太监顺子推开一条门缝,缩著脑袋钻进来,一见燕如霜,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磕头。
“奴、奴才在。”
萧砚光着脚跳下床,几步走到顺子跟前。
他弯下腰,手挡在嘴边,压低嗓音,却刚好能让燕如霜听见。
“去,给爷弄二两巴豆来。”
顺子瞪圆了眼睛,结巴了,“巴、巴豆?大人,那玩意儿吃多了拉肚子,会要命的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萧砚踹了顺子一脚,从袖口摸出块碎银子塞过去。
“老子这几天吃多了羊肉,上火,肠子堵得慌。快去!”
顺子哆哆嗦嗦地攥著银子,偷偷瞄了一眼龙椅上的女帝。
燕如霜拿起一本新折子,漫不经心地翻开。
“去。给他拿。”
半个时辰后。
一碗飘着怪味的热水端了上来。
萧砚捏著鼻子。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那种涩发苦的味道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直冲天灵盖。
他放下碗,一抹嘴。
余光瞥见燕如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在那儿拿朱砂笔写字。
“等著吧,一会儿熏死你。”萧砚心里暗骂。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药效发作了。
肚子里像装了个带刺的滚筒,疯狂绞痛。
“哎哟卧槽!”
萧砚捂著肚子,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滚。
他弯著腰,像只煮熟的大虾,连滚带爬地往屋角的恭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