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着姜清疏。
“陛下啊,您这皇帝当得,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他随手把玉玺丢回柜台上,“当啷”一声脆响,姜清疏的心也跟着抽了一下。
“大黎的钱,是我家主子一文一文赚回来的。跟你们朝廷,有个半文钱关系?”
沈万金凑近几分,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嘲弄。
“你以为你这大黎江山,是你自己守住的?要不是我家主子在背后给你们输血,你们连皇城司那些暗卫的月钱都发不出来!”
姜清疏脸色煞白,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你你家主子?”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可怕的念头正在疯狂滋生。
“你家主子是谁!”
她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揪住沈万金的衣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说!他到底是谁!”
大内高手见状,立刻拔刀护驾。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
大堂角落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十几个穿着紧身黑衣、戴着修罗面具的刺客。
刀光闪烁。
两把冷森森的钢刀,直接架在了那两个大内高手的脖子上。
“哎哟,别动粗嘛,和气生财。”
沈万金一点也不慌,他慢条斯理地掰开姜清疏的手指,掸了掸被抓皱的锦袍。
“我家主子说了。”
他后退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大黎女帝。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只有深深的鄙夷。
“这大黎的江山,既然陛下您这么喜欢作,那就自己受着。”
他转过身,背对着姜清疏,挥了挥手。
“大黎的钱,一分不借。大黎的米,一粒不卖。”
沈万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不可违逆的死命令。
“明日一早,万柳山庄大黎总号,关门。所有资金,全面撤出大黎。”
“你敢!”
姜清疏嘶吼出声,声音凄厉得像个疯子。
“你敢撤资,朕就抄了你的万柳山庄!诛你九族!”
沈万金停住脚步,转过头。
他看着姜清疏那副癫狂的模样,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抄我的家?诛我的九族?”
他摇著折扇,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她。
“陛下,您怕是不知道吧。您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太极殿里烧的炭,甚至您每天吃的御膳,那都是我家主子的钱。”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我家主子说了,他这人没啥爱好,就喜欢坐在摇椅上钓鱼,爱吃加了奇怪粉末的烤鱼。”
沈万金顿了顿,嘴角的嘲讽愈发浓烈。
“哦对了,我家主子还说了。大黎那破相国,他早就不想干了。”
轰!
仿佛一道天雷劈在姜清疏的天灵盖上。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全是轰鸣声。
摇椅钓鱼。奇怪粉末。大黎相国。
这些零碎的线索拼凑在一起,变成了一张总是带着三分病态、七分慵懒的脸。
萧砚。
那个被她逼得辞官,最后死在大火里的男人。
竟然是这天下首富,万柳山庄真正的幕后主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
姜清疏瘫倒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柜台上的玉玺。
她一直以为,萧砚只是个有些谋略的穷酸书生。
她一直以为,只要夺了他的兵权,他就是个任人拿捏的面团。
可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这三年来,引以为傲的大黎盛世,竟然全是他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她甚至还逼着他交出保命神药,去救顾子昂那个废物!
“哈哈哈哈哈!”
姜清疏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撕心裂肺,眼泪混著鼻涕糊了满脸。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捶打着冰冷的地砖,指关节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萧砚你骗得朕好苦啊!”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爬满了疯狂的执念,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以为你躲到北雍,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她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抓起柜台上的玉玺。
那眼神,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沈万金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备马!”
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