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姜清疏发疯,扒开相府废墟寻找我的尸骨视线转回大黎。
风雪像刀片一样,刮在姜清疏那张惨白的脸上。
相府废墟前,那股子烧焦的木头味儿,混著死老鼠的恶臭,直往鼻腔里钻。
她披着件雪白的狐裘。
下摆拖在泥泞的雪水里,早就染成了脏兮兮的灰黑色。
工部右侍郎孙有福缩著脖子。
他那两只绿豆眼滴溜溜乱转,两只短粗的手揣在袖口里,不停地互搓。
“那个陛下啊。”
孙有福咽了口唾沫,哈出一团白气,“北雍那边传回来的密报,依微臣看,纯粹是是放屁!”
“嗯?”姜清疏偏过头,狭长的丹凤眼扫过去。
孙有福吓得膝盖一软,差点跪进雪窝里。
“哎哟,不是微臣嘴碎。您想啊,那晚火势多猛啊!火油泼得满院子都是。”
他伸出手指头,指著那堆焦黑的瓦砾。
“萧相那是肉体凡胎,又不是大罗金仙。他要是能从这火场里逃出去,微臣把这石狮子生吞了!”
顾党虽然倒了顾泰,但朝堂上这帮残渣还在。
他们怕萧砚真活着回来,到时候秋后算账,谁也跑不了。
所以拼了命地想把“萧砚已死”这件事钉死在棺材板上。
姜清疏没说话。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乱了节奏,吸进去的冷空气割得肺管子生疼。
“青鸢。”
她声音干哑,像是含着把沙子。
青鸢捂著断掉的左臂,上前一步。
“属下在。”
“探子亲眼看见他解了奇毒?亲耳听见他算了账本?”
姜清疏咬著下唇,齿尖陷进肉里,尝到了一丝腥甜。
“千真万确。那人那人算学的手法,跟相爷当年在户部用的,一模一样。”
青鸢疼得倒抽气,额头上的冷汗都结成了冰霜。
“就那个什么什么方程,外人听都没听过。”
孙有福一听,急得直跺脚。
“哎哟喂!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算学好点有啥稀奇的?”
他凑近半步,“陛下,燕如霜那蛮婆子最狡猾。她这是故意放烟雾弹,想引咱们大军过去,好瓮中捉鳖啊!”
姜清疏猛地转过身。
扬起手。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抽在孙有福那张肥脸上。
孙有福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扑通栽进雪地里。
“闭上你的狗嘴。”
姜清疏眼神阴寒,指甲抠进手心里。
“他没死。朕知道,他绝对没死。他就是想甩了朕。”
她推开挡在前面的金吾卫。
一脚踩进废墟里。
积雪混著焦炭,瞬间没过了她的脚踝。
“万岁爷!您这是干啥啊!”
李德泉吓得尖叫,甩著浮尘扑上去。
“脏啊!这地方哪是您能进的,当心划破了龙体!”
姜清疏反手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剑鞘直接砸在老太监肩膀上。
“都给朕滚远点!”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踉跄著走到昔日书房的位置。
扔了剑鞘,直接蹲下身。
双手扒开表面那层厚厚的积雪。
下面是烧焦的房梁碎块,还有碎裂的青瓦片。
姜清疏连个护具都没戴。
直接把那双保养得比羊脂玉还要滑嫩的手,伸进了黑漆漆的碳灰里。
尖锐的木刺扎进指肚。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用力一掀,一块几十斤重的焦木被她生生翻开。
扬起一阵呛人的灰烬。
她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全糊在了脸上。
“找肯定能找到破绽。”
她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双手像刨坑的野狗,疯狂地往下挖。
瓦片划破了手背。
殷红的血珠子冒出来。
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冰冷的碳灰上,凝结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疙瘩。
食指的指甲“咔嚓”一声,硬生生从中间劈裂。
钻心的疼。
十指连心,那股子痛觉顺着神经一路窜到脑门。
姜清疏身子猛地打了个哆嗦,额角青筋乱跳。
可她没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