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处敌国深宫,我开始谋划第二次跑路大黎的太极殿里,姜清疏那声要踏平北雍的嘶喊还在房梁上绕。
千里之外的北雍皇宫偏殿。
萧砚这会儿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拔步床上,手里抛著个刚从御膳房顺出来的红苹果。
“咔嚓。”
他咬了一口,果汁溅在玄色锦袍的领口上,留下个黏糊糊的水印子。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萧砚一边嚼著果肉,眉头拧成个疙瘩,“燕如霜那疯女人,狗鼻子灵得很。今天扒马甲,明天指不定就要扒底裤了。”
他把吃剩的苹果核随手往地上一扔。
骨碌碌滚到屏风后头。
得跑。
必须得跑。
趁著现在那女人只是怀疑,还没摸清他的老底,赶紧溜之大吉。
萧砚翻身下床,趿拉着鞋走到窗根底下。
窗户缝里灌进来的冷风,带着股子北地特有的干冽,吹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眯着眼,透过窗花缝隙往外瞄。
外面是个四方四正的小院子。
两队穿着重甲的金吾卫,手里端著长戟,像两排黑铁塔一样杵在月亮门两边。
一炷香换一拨人,中间连个打哈欠的空档都不留。
“防得这叫一个严实,苍蝇飞出去都得查查是公是母。”
萧砚撇撇嘴,手指在窗棂上无意识地敲打着。
他这几天仗着那点救命之恩,在后宫前朝交界的地方瞎溜达。
早把这皇宫的守卫摸了个门儿清。
翻墙?不现实。
那些暗卫的弓弩也不是吃素的,他这副破身子骨,上去就得被射成刺猬。
要想大摇大摆地从正阳门走出去,就只有一个办法。
钱。
砸钱。
北雍这地方,尚武成风,当兵的穷得叮当响。
守城门的那个独眼将领,上次他在御膳房听打杂的小太监八卦过。
那孙子烂赌成性,欠了地下钱庄一屁股债。
只要钱给够了,别说放个人出去,就算把城门卸了卖铁他都干。
萧砚回到桌边,倒了杯冷茶灌进嘴里,压了压胃里的火气。
“得搞点硬通货啊。”
他摸了摸下巴上那颗假痣,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
偏殿里倒是有不少金玉摆件,燕如霜那女人赏东西大手大脚的。
可这些玩意儿都带着皇室的印记,拿出去当铺掌柜都不敢收,搞不好还得报官。
必须得弄点变现快、又查不到源头的东西。
萧砚走到书案前。
上面摆着上好的狼毫笔和澄心堂纸,本来是燕如霜逼他练字静心用的。
他提起笔,舔了舔墨。
手腕一抖,原本打算画个王八泄愤的笔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
“老本行,还得是老本行靠谱。”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笔尖在宣纸上刷刷作响,连根直线都不用尺子比划。
一炷香的功夫。
两张图纸跃然纸上。
左边一张,是个看着怪模怪样的铁疙瘩。
上面密密麻麻标著“滑轮”、“卡槽”、“弹簧”之类的现代术语。
这是一把改良版的连弩。
大黎的弓弩连发三箭就得歇菜,他画的这个,只要上好弦,能一口气射出十支精钢箭。
三百步内,铁甲都能射个对穿。
右边那张,是个硕大的水车。
但结构比古代那种木头轮子复杂得多。
利用杠杆和齿轮咬合,能把低处的水直接引到高坡上,连旱地都能变水田。
萧砚把毛笔往笔洗里一扔,溅起几滴黑水。
他拿起图纸,对着烛火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啧,便宜这帮北雍蛮子了。”
他弹了弹纸背,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种领先这个时代几百年的图纸,放到黑市上,那就是无价之宝。
“天工坊”
萧砚喃喃自语。
他知道北雍京城地下有个黑市,叫天工坊,专门倒卖各国奇珍异宝和兵器图纸。
只要东西够硬,他们从不问来路。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叩叩。”
门环响了两下。
“萧大人,御膳房送夜宵来了。”
是个尖细的太监嗓音,听着挺耳熟。
萧砚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