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城外的拒马和陷阱全撤了。”
苏长渊咽了口唾沫,擦著额头的冷汗。
“他说那有损大黎天威,要跟南蛮子在平原上堂堂正正对决。”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长渊。
用步兵去平原上跟南蛮子的象骑兵对决?
这是嫌命长吗?
姜清疏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透不过气来。
“然后呢?”她咬著牙问,声音都在发抖。
“然后南蛮子的象骑兵一冲,咱们的三万大军,连阵型都没摆好,就全、全踩成了肉泥啊!”
苏长渊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成了哀嚎。
“平阳关守将力战殉国。顾世子他他见势不妙,带着几百亲卫,连夜弃城跑了!”
“弃城跑了”
姜清疏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
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抽了筋一样瘫软在龙椅上。
三万将士。
平阳关。
那是大黎南边的门户啊!
门户一开,南蛮子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直逼皇都!
她脑子里突然嗡嗡作响。
回想起半个月前,萧砚跪在这大殿上。
那时候他咳著血,眼神里透著一股让她厌恶的悲悯。
“陛下,顾子昂连个破火铳都不会装!他不过是拿我的战报邀功!”
“你信他,大黎的防线就全完了。”
那些话当时听起来多么刺耳,多么像是在嫉妒争权。
可现在。
全应验了。
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那张自负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陛下!陛下息怒啊!”
群臣跪倒一片,呜呜泱泱的哭喊声在太极殿里回荡。
姜清疏死死盯着大殿门口。
仿佛又看到了萧砚脱下官帽,决绝转身的那个背影。
“没有你朕真的连这江山都守不住吗?”
她攥紧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一滴滴鲜血砸在明黄色的袍子上。
“青鸢!”
姜清疏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爬满了疯狂的执念。
“你不是说他去北雍了吗?给朕去找!”
她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像是要吃人。
“就算是把北雍翻个底朝天,就算是用绑的,也得把萧砚给朕绑回来!大黎不能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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