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知道了陈大哥,你去吧!等下回来就能吃饭了,我炖个腊猪腿,再清蒸一条大干鱼炒,两个小菜,很快的!”何雨水听到陈有才的招呼,从厨房里露出个脑袋,回应了陈有才一句,声音里带着那种熟悉的热乎劲儿,象是厨房里升腾起来的热气一样暖烘烘的。
按照以往的标准,何雨水知道三个人清蒸的干鱼和腊肉只需要现在的一半量就够了,但是等下李老爷子过来之后,做熟的菜,自然要让李老爷子带一份回去,可以让老爷子吃上两顿,所以做的量自然多出了不少,案板上摆满了切好的食材,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呼呼的声响,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种踏实而温暖的气息。
陈有才骑着三轮车晃悠悠地来到了废品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树荫下的老爷子。
在废品站的大门口有一棵粗壮的大槐树,老爷子说过一次这个树龄好象有好几十年了,那粗壮的树干需要两个人合抱才能抱住,树皮粗糙而厚实,上面长满了青笞和裂痕,记录着它经历过的风风雨雨。
枝繁叶茂的大槐树,就象解放后的夏国充满了勃勃生机,树冠撑开来象一把巨大的绿伞遮住了好大一片阳光,树下是老爷子常年放躺椅的位置,地面已经被踩得平平整整的,连草都不长了,象是被老爷子这么多年坐在那里一点点磨平了。
“老头儿,不吃中午饭了?偷懒呢?”陈有才远远地招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熟人之间,才会有的那种随意和调侃,语气轻松得象是他昨天刚刚来过一样。
对于陈有才如此的调笑,李老头睁开半眯着的双眼,通过半开合的眼皮想要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竟然敢如此没大没小地调笑自己。
一眼就看到了骑着三轮车过来的陈有才,老李头猛然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眼里面的精光有些摄人,象是老树上突然张开了一双鹰的眼睛。
“嘿!你这臭小子,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怎么的?忘记老头子我了?”老李说这话眼里面是带着几分笑意的,同时也带着几分关切,那种关切藏在他粗犷的嗓音和那张被风吹日晒出深深皱纹的脸后面,象是藏在石头缝里的一株草,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但确实在那里生长着,弯着腰也顶开石头缝探出头来。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动作依然利索,看不出这个年纪该有的迟缓,腿脚还是那么麻利,腰板也挺得直直的,只是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又白了一些。
陈有才停下三轮车拍了拍后座:“走,上我家吃饭去,雨水那丫头在家炖腊猪腿呢,你要是来晚了可就连汤都剩不下了。”
老李头听了这话笑了,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象是秋天里最后几片还挂在枝头的落叶在阳光下闪了闪:“你小子还记得老头子我爱吃腊猪腿,行,走!”
说着也不客气,几步走过来一屁股坐上了三轮车的后座,两只手扶着车沿,嘴里喊着“出发”,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老顽童式的兴致勃勃。
陈有才蹬起踏板,三轮车吱呀吱呀地驶出了废品站的大门,穿过那条种着老槐树的长街,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片明灭的光影,象是时间的碎片在他们身上跳跃着、闪铄着。
坐在后面的李老头抬起一只手挡了一下晃眼的阳光,另一只手扶着车沿,看着前面陈有才微微弓着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没有说出口,但他其实很高兴这小子没有把他忘了,在他这个年纪能被人记住、被人在饭点想起来叫一声,比什么都让人心里舒坦。
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去,带着夏天里那种干燥而温热的气息,跟远处巷子口传来的谁家炒菜的油香味混在一起,象是这个午后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被揉成了一团轻轻塞进了手心里。
陈有才踩得用力了些,车子顺着长街尽头那个拐弯处滑了过去,轮子碾过路面上一块松动的砖头发出咕咚一声轻响,象是这个午后所有无声的喜悦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轻轻地在空气里弹了一下,然后被风带着飘远了。
两边的房子在向后移动,有些老屋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色的叶子在午后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象是被谁刷了一层透明的釉。
陈有才骑着车、李老头坐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那条安静的长街,象是一幅被移动着的旧画,在1962年的夏天里慢慢地、无声地向前滑动,把那些属于两个人的安静时光一帧一帧地铺洒在午后的阳光里,铺洒在那条弯弯曲曲的、长满了老槐树的长街上。
老李头坐在车厢里,开口问道:“小子,最近都没有见到你,干啥呢?”
“没啥事儿,老头,我最近做了一件大事,不告诉你!”陈有才说的这个事情是之前帮助国家撬动国际形势,给夏国提供了大量的蘑菇弹原材料,以及成品蘑菇弹等一系列的赞助。
那些东西是他从米国的军事基地里顺来的,还有就是苏大毛那边也顺来不少!
不仅让夏国的蘑菇蛋提早问世,还解决了导弹投送的问题,以及来自后世的卫星发射、火箭发射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