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离得老远时,天桓真君便察觉到了这里的阵法波动。
所以他才会驾着天鹏战舟直冲而来。
但他原本以为,这里最多只会有一些生存在南沧恶海的散修罢了。
可没想到竟然是一处元婴势力。
而且不管是从天上那艘四阶上品战舟,还是笼罩眼前这座岛屿的四阶上品大阵来看。
这元婴宗门的底蕴还不浅。
“最少得两名元婴道友,不然无法将阵法和战舟操作到这种地步。”天桓真君看了看空中的玄蛟战舟,又看了看千山镇海大阵,暗暗想到。
“竟然是从南沧西域来的,可是,道元神宗是怎么回事?”张玄听到“道元神宗”四个字,一阵懵逼。
“道元神宗……不是道元城吗?”
天桓真君闻言笑了笑:“那是以前,自十多年前乾元神君突破化神之后,道元城便已更名为道元神宗。”
“如今整个南沧西部,都归道元神宗统辖。”
“十多年前,乾元神君?”张玄听后心中又惊又喜。
乾元神君突破化神了?
道元城变成道元神宗了?
那他师父灵霄、七道盟的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正要再问,星月真君却已从阵法中走出。
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如纸,可腰背挺得笔直,朝天桓真君不卑不亢地一礼:
“本君星月,为天玄道宗太上长老。”
“什么,天玄道宗?”此话一出,倒是轮到天桓真君等人惊讶了。
天桓真君是南沧西域的本地元婴,自然听说过天玄道宗的名头。
甚至他所属的宗门,当年都多多少少和天玄道宗有些关联。
可天玄道宗不是已经覆灭一千多年了吗?
怎么在南沧恶海还有一个天玄道宗?
天桓真君沉吟道:“天玄道宗……本君听说过,可天玄道宗不是早就没了吗?怎么会在南沧恶海还有一支?”
星月真君面色不变,淡淡道:“天玄道宗当年并未覆灭,只是退守恶海,在此扎根延续至今。”
天桓真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
他虽然是散修出身,可对南沧西域的旧事也略知一二。
天玄道宗当年在南沧西部也算是名门正派,后来被血狱宗所灭,没想到竟还有一支余脉流落到了南沧恶海。
“此事我会禀报神君。”天桓真君略作沉吟后道。
“至于你天玄道宗接下来如何,便要看神君的意思了。”
他这话说得也算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
道元神宗如今是南沧西域唯一的化神宗门,天玄道宗想在这片海域继续立足,还得看乾元神君肯不肯点头。
而星月真君闻言后,眉头立时微蹙,冷冷道:“我天玄道宗之路,自有我宗来定,无需他人置喙。”
“嗯?大胆!”天桓真君闻言神情顿时一肃。
他着实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修为只有元婴初期的星月真君,竟然敢如此说话?
同时,一股元婴后期的宏威缓缓扩散开来,朝星月真君压去。
“你竟敢对神君不敬?”
“嗯哼……”星月真君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晃。
她没有说话,可依旧不肯低头,反而死死盯着天桓真君,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半分退缩。
“卧槽,这不至于吧?”张玄见势不妙,心神一动,赶紧上前劝慰。
“没有不敬,没有不敬……”
此时的张玄还是驾驭着血瑶真君的元婴,他飞速的飞到了星月真君身侧。
朝天桓真君拱了拱手,赔笑道:“天桓前辈息怒,星月师叔不是这个意思。”
“她方才与那几尊妖君鏖战了数日,元婴受创极重,心绪难免急躁了些。”
“言语间若有冒犯,在下代她赔个不是。”
而天桓真君闻言细细打量的血瑶真君一眼后,淡淡的道:
“前辈二字天桓不敢当,你既为元婴真君,便以道友相称吧。”
“我,元婴?”张玄一听,顿时知道天桓真君误会了。
“看来他是把我也当成元婴真君了?”
可张玄想了想后也没有解释,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于是顿了顿,话锋一转的道:“咳咳,天桓道友是吧,你方才说道道元神宗?”
“那飞鸿真君和黑风真君,你可认得?”
天桓真君闻言微微一怔,那股压向星月真君的宏威不知不觉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