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她明明已经受伤,为何还能散发出这种修为?”灰白巨龟的骨刺根根竖起,嗡声嗡气地惊道,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惊恐。
“元婴中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赤红巨鳄也缩了缩脖子,巨口里喷出的毒焰都弱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心虚。
它方才被阵法之力削去不少鳞甲,此刻又见星月真君气息暴涨,本能地往后缩了一缩。
唯有白鹤妖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星月真君,雪白的翎羽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眯着狭长的眼眸看了一会儿,忽然喃喃自语道:“竟是将阵法中的力量全都融入自己体内……这些人族修士,果然难缠。”
可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同时嘴角还浮起一抹冷笑,恨恨地道:
“哼,但她以重伤之躯强行融入如此庞大的阵法之力,如此行径和找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本君倒要看看,你能撑持多久!”
“别停下,继续打。”白鹤妖君森然的道。
不用他多说,一旁的狂鲸妖君已然动了。
那两百余丈的暗蓝色巨鲸在海中猛然一摆尾,掀起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
幽绿色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阵台上的星月真君,巨口一张,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冷笑:
“你以为强行提升的元婴中期,便能妄想与本君抗衡吗?”
“简直是可笑!”
“本君便让你知道,大妖君的真正实力!”他话音未落,庞大的妖躯猛然一震。
接着张开巨口,幽蓝色的光球在口中急速凝聚,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都要凝实。
那光球中蕴含的灵力恐怖得让整片海域都在颤抖,连虚空都在光球边缘微微扭曲。
“轰……”
一道暗蓝色光球,狠狠朝大阵撞来。
与此同时,白鹤妖君、灰白巨龟和赤红巨鳄也同时出手。
“戾……”
白衣巨鹤双翼一振,万千翎羽化作剑光倾泻而下。
“嗷……”
灰白巨龟将全身骨刺猛然一缩,然后轰然弹射而出,如同一座骨山砸向大阵。
“吼……”
赤红巨鳄则张口喷出一道赤红色的毒焰,将半边天际都烧成了暗红色。
“轰隆,轰隆……”
四尊元婴妖君联手一击,那声势比先前何止强了数倍?
整座天玄岛都在剧烈颤抖,光幕上的裂纹密如蛛网,愈合的速度再次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但星月真君却没有退缩。
“攻……”
她双手按在阵眼之上,将融合了阵法之力的元婴中期修为,毫无保留地灌入脚下的大阵。
“嗡……”
那银白色的光幕猛然暴涨,阵纹的流转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纹路。
整座千山镇海大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了它真正的威能。
“吟……”
百丈长的银白剑芒从阵眼中喷涌而出,如同天刃般朝四尊妖君斩去。
“咔嚓……”
水桶般粗细的雷霆从光幕中劈落,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吼……”
百丈长的火龙从阵心深处腾起,张牙舞爪地朝赤红巨鳄扑去。
整座天玄岛都在阵法的轰鸣中剧烈颤抖,海面上炸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可恶,这阵法的攻击力怎么强这么多?”
“小心那剑芒,别硬接……”
四尊妖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打得连连后退。
白鹤妖君被数道剑芒扫中,翎羽纷飞,左翼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灰白巨龟的骨刺被雷霆劈断了大半,龟壳上裂纹密布,疼得它嘶吼连连。
赤红巨鳄被火龙缠住,毒焰被烧散了大半,鳞甲上满是焦黑的灼痕。
不过数个时辰,三尊妖君便已频频受创。
纵然是元婴后期的狂鲸妖君,此刻也被淹没在了一片狂风暴雨般的轰击之中。
可星月真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反而越来越苍白。
她本就重伤未愈,此刻强行融合阵法之力,等于是在透支自己的元婴。
每催动一次阵法,元婴上的裂纹便扩大一分。
阵台边上,秦川真人和北岳真人并肩站着,望着阵中那个越发强盛的身影,脸上却满是担忧。
秦川真人攥紧了拳头,声音发紧:“星月师叔这是在透支元婴……她是在……拿命来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