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问了一句:“星月师叔,这样的日子……你们过了多久了?”
星月真君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远处那片茫茫的海面,银白色的衣裙在海风中轻轻飘动,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道:“从道玄祖师开辟天玄岛至今,已经三千余年。”
“天玄道宗在这片海域上,死了一代又一代人,如今岛上这些修士,大多是那些战死者的后裔。”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深冬的湖面,可张玄却从那平静中听出了一种极深的重量。
不过说到这里,星月真君又转身对张玄道:
“不过妖兽之事无需你来操心……”
“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好好炼化体内的炼天玄鼎,早一日将它炼化,才早一日取出里面的东西。”
“敢问师叔,这炼天玄鼎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紧张?”
星月真君闻言,神色微微一变。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罕见的犹豫,像是在权衡什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道:“若是方才你问我,我绝不会告诉你。”
“但你既然立下誓言,为我宗长老,倒也没有隐瞒你的理由。”
她看着张玄,一字一句地道:“这炼天玄鼎除了本身是一件炼化灵力的至宝以外,其中最重要的是封印炼化了千年的神物。”
“而此物,是突破化神的关键……”
“什么,突破化神的关键?”张玄听到这里,声音猛然拔高了几分。
由不得他不惊讶。
化神,那是什么概念?
别看张玄身上宝物无数。
但在化神修士眼中,他却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此刻他还清晰地记得,当日乾元神君撕裂黑渊洞天时那股恍如天威般的化神威压。
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修士的范畴,更像是天本身在发怒。
那一刻他给张玄的感觉不是修士,而是天地。
“难怪星月真君会如此紧张。”张玄在心中暗暗想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看来她收我为天玄道宗的客卿长老,也是怕我鱼死网破之后,使得炼天玄鼎中的物品有什么意外。”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发下道心誓言,从今往后我和天玄道宗算是绑在一块了,倒也不必担心了。”
随即他神色肃穆地向着星月真君说道:“师叔这么说,弟子就明白了。”
“师叔放心,弟子一定尽心炼化,早日将鼎中的物品取出。”
但星月真君却摇了摇头道:“没那么容易。”
“怎么说?”张玄追问。
“炼天玄鼎品级已经超越了四阶,达到了传说中五阶道器的品级。”星月真君的语气依旧平淡,可张玄却从中听出了一种极深的凝重。
“纵然是本君想要炼化,最少也要几十年,而以你金丹期的修为,还得要多上数倍。”
张玄一听,顿时苦笑地说道。
“数倍?那不是上百年?”
星月真君却想了想道:“若是普通的祭炼手段,自然需要百年,不过,可以用一些特别的方法加快这些速度,”
“什么特别的方法?”张玄眼睛一亮,赶紧问道。
星月真君转身看着张玄,缓缓吐出四个字:“血炼之法。”
“血炼之法?”张玄满心的疑问,重复着此话。
星月真君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对张玄道:“你跟我来。”
说着,她身形一闪,便直接拽着张玄朝远处飞去,大约飞了半刻钟后,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密阁外。
此地便是天玄道宗残留的藏经阁,其中是天玄道宗残留的功法。
那藏经阁极大,足有七层之高,通体由银白色的月白石砌成,每一层檐角都悬挂着青铜风铃,在海风中发出清越而悠远的叮当声。
阁前立着两尊石雕灵鹤,鹤眼嵌着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银光。
整座藏经阁被一层极淡的银白灵光笼罩,那是护阁阵法在缓缓运转,将海上的湿气与妖气尽数隔绝在外。
张玄跟着星月真君刚走到藏经阁门前,便见一个中年修士从阁内快步迎了出来。
那修士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袖口绣着天玄道宗的宗门徽记,腰间挂着一枚银色的长老令牌。
他的气息沉稳而内敛,张玄神识一扫,便知此人修为在金丹中期。
那中年修士一见星月真君,立刻躬身行礼,神色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