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储物袋?”张玄闻言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石岩一眼。
“前辈,事情是这样的。”
一旁的石岩见后连忙解释起来。
原来,石岩和他们的这个小村落,之前并不住在这里!
而是住在距此地百里外的,一处小海湾旁。
那里的地势颇高,有几座灵气浓郁的小山伫立,山中甚至还有一条二阶中品的灵脉。
那时的村民日子虽然过的清苦,但有山脚下的几十亩灵田耕种,勉强还能活下去。
可二十年前,一头筑基中期的海妖突然从海中而来。
它似乎被那条二阶灵脉所吸引。
登岸后不但斩杀了石岩的祖父,这位村落里最强的炼气九层圆满修士,还杀了数个修仙者,和上百个凡人。
一场激斗下来,原本还算繁荣的小村落,顿时死伤一大半的人。
无奈之下,活着的人只能被迫迁徙到这里。
而石岩的祖父一死,不但让整个村落元气大伤,实力大减。
他身上的那个储物袋也遗失了,一并落在了那头妖兽手中。
需知那储物袋里面,装着整个村落百多年来所有的传承和资源!
这些年,石岩他们也多次想要报仇,将储物袋夺回来。
可那头筑基中期的妖兽实在太强了,哪怕他们用尽了阵法陷阱,也远远不是对手。
说到这里,石岩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棚屋外的村民们也是满脸黯然之色。
张玄听后,不由叹了口气。
弱肉强食,这就是修仙界的铁律。
他见过了太多此类的事情。
小到张家的族人被柳家欺压,小麓山被妖兽围攻,大到横断山脉五国修仙界,被玄冰螭龙逼得背井离乡。
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而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不够强大?
“筑基中期的妖兽?”
他沉吟几息,接着忽然开口:“好,我答应你了,带路吧……”
“呃……”
此话一出,石岩和村民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这位筑基前辈怎么也得考虑考虑,甚至推脱几句。
毕竟对方可是一头筑基中期的妖兽,犯不着为他们这些素不相识的散修凡人冒险。
可张玄答得未免太快了,快得像是在答应帮邻居挑一担水。
石岩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前辈……您、您这就答应了?”
“怎么了?”
“带路啊。”
“是是是……前辈请跟我来!”石岩猛地回过神来,连连称是。
接着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张玄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皱,伸手按住他肩膀:
“等等,是本座唐突了,你们都受了不轻的伤,外面好像还死了几个凡人。”
“罢了,你们先安顿好他们,明日你再带我去吧。”
石岩闻言一愣,随即眼眶更红了,深深一揖:
“多谢前辈体恤……多谢前辈!”
见此,张玄朝石岩摆了摆手结束了这场对话。
当夜,张玄便在村中住了下来。
说是住,其实就是石岩把自己那间稍微像样点的棚屋让了出来,赵素云又抱来一床洗得发白的兽皮褥子铺在石凳上。
张玄也不嫌弃,盘膝坐在上面,就闭目打坐了起来。
棚屋外,海风呜呜地吹,带着咸腥的水汽和远处海兽低沉的嘶鸣。
他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屈指算来,离开横断山脉,也有三十八年了。
从横断山脉到南沧大域,从七道盟到黑渊洞天,一晃眼他在这陌生的地界已经走过了近四十个春秋。
此刻的张玄忽然想起铁岩城的半灵地,想起小麓山的灵田,也想起灵霄峰上那些年复一年的银叶草。
他记得自己离开横断山脉时,父亲已经炼气七层,祖父也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可三十八年过去了,他们还在吗?
尤其是祖父当年就年近八旬,即便有他留下的丹药和灵石,恐怕也早已寿元耗尽。
父亲呢?
张玄有些不敢想了。
接着,他又他想起赵珣,想起素云师娘,想起灵霄师父。
七道盟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都以为他死了?
飞鸿真君又有没有履行与自己的约定?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