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御兽宗的厉海战舟,缓缓降落在摩云山外。
在经过一场元婴之战和兽潮围攻后,摩云宗已不复当年五国第一宗的气象了。
护山大阵虽经七宗联手修复,但重建后的防御等级,已从四阶下品降至三阶极品,光罩的厚度和灵光浓度都明显不如从前。
山门前的半空上,六艘形态各异的三阶极品战舟一字排开,旌旗招展,各自标着宗门的标识。
数千名修士在广场上列队等候,各色道袍交织成一片肃穆而斑斓的海洋。
当御兽宗的厉海战舟从云层中降下时,甲板上的青金色羽翼的灵光,将半边天空都映得明亮。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声。
四阶战舟的威压,是任何三阶战舟都无法比拟的,那是横跨一个大境界的天堑。
即便厉海战舟的禁制没有刻意释放,光凭舟身外溢的丝丝灵力波动,便已让各宗弟子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底蕴。
灵霄和素云率先下了战舟,与等候的几位金丹真人一一见礼。
炼玄真人拄着墨玄重剑,灰白乱发在风中飘动,沙哑的嗓音里带着难得的温和:
“灵霄,素云,一路辛苦了。”
说着,他身旁的玉剑真人微微欠身,朝两人行了一礼。
“灵霄小子,你们御兽宗这艘船真是不错。”
岳山真人大步走上前来,蒲扇大的手掌在灵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拍得灵霄微微晃了晃。
他依旧是那副粗犷豪迈的架势,铜铃大的眼睛盯着厉海战舟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
“比老子那艘破船威风多了!”
“等到了南沧大域,借我耍耍如何?”
“哈哈!”岳山真人说完大笑了起来。
其实按照修仙界的规矩,同等级别的修士,不论年纪大小,一般都是以平辈道友论交的。
但关心亲昵的除外。
比如父子,师徒,族亲等。
但岳山真人论年纪已经三百多岁了,论辈份,甚至要比元道真人还要高一辈,所以称呼灵霄真人为小子,倒也真不为过。
“别理他,老没羞的,什么话都敢说?”
这时,碧水宫的碧澜真人说话了。
她是位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温婉的女修。
水蓝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朝灵霄和素云微微欠身道:“碧水宫碧澜,见过两位真人。”
她身旁的碧渊真人则是位身形精瘦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不苟言笑,只是沉默地抱拳一礼。
“不敢,灵霄,携道侣素云,见过诸位真人。”
丹霞门的莫廷长老、青云门的散云真人以及另外几位新晋金丹,也都上前与灵霄素云寒暄了几句。
这是七道盟诸宗高阶修士,第一次正式聚首。
每个人都在暗暗打量着彼此,也在为即将开始的远征做最后的磨合。
张玄和一众御兽宗弟子走下战舟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宋云舟。
他身姿笔挺,眉宇间那股属于丹霞门亲传弟子的清俊与矜持,比三年前更盛了几分。
“张兄,好久不见了。”宋云舟走上前来,朝张玄拱了拱手,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
“宋道友。”张玄也赶紧迎上去,他在战舟上时就在想,宋云舟会不会跟着丹霞门的人前往,没想到还真遇到了。
“你这几年变化不小。”张玄拍了拍宋云舟的肩膀,由衷地说道。
“张兄的修为也精进了许多。”宋云舟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当年在山谷中,若非张兄出手相救,在下和舍妹恐怕早就成了摩云宗追兵的剑下亡魂。”
“这份恩情,云舟一直记在心里,此次随队出征,总算又有机会并肩作战了。”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几个小巧的玉瓶递给张玄:“张兄,这些是我自己炼的疗伤以及恢复灵力的丹药,算是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南沧大域路途艰险,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这,这怎么好意思?”
张玄推辞不过,便收了下来。
他看了看那些玉瓶里的丹药,色泽圆润,丹香纯正,品相相当不错,比他自己炼的还要好上几分。
他顺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筐品质不错的灵心果回赠过去:“自家种的,比不上你们丹霞门的丹药,但胜在新鲜,你拿着路上解渴。”
宋云舟接过灵心果,笑得更加真切了几分。
两人又聊了几句各自的近况,宋云舟提到他妹妹宋小月,也被编入了丹霞门的远征队伍。
张玄闻言朝丹霞门的队列那边看了一眼,果然瞧见一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