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碧水宫的祖师手札中记载的,要比奉玄宗稍详一些。”
“据说当年南沧大域西部共有四大势力,分别为:天玄宗、血狱宗、天音道门,以及由散修联盟组成的道元城。”
“天玄宗是当年最强盛的宗门之一,宗内有数位元婴真君坐镇。”
“天音道门以音修入道,门中弟子皆擅音律攻伐,实力不可小觑。”
“道元城则是南沧大域最繁荣的自由之城,至于血狱宗……”她顿了顿,语气微沉。
“手札中记载语焉不详,只说是南沧大域西部一个修炼血腥功法的邪道宗门,行事极为残忍,三千年前忽然发动了那场席卷整个大域西部的征战。”
“咱们五大宗门的前身皆是天玄宗的附属金丹宗门。”碧元真人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三千年前,血狱宗忽然对天玄宗发起战争,而道元城也对天音道门发起了征战。”
“一时间,南沧大域西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战。”
“而那些元婴大宗的附属金丹宗门,则在大战开启被当成炮灰推上前线,伤亡极其惨重。”
“五大宗门的先辈不甘被当作牺牲品,便趁着战乱之际,携带一部分族人、修士和凡人,冲破血狱宗布下的防线,越过南沧大域西部边缘的蛮荒地带,一路向西迁徙,最终发现了这片未被开发的横断山脉。”
她的话音刚落,岳山真人便接过话头,那粗犷的大嗓门在密室中嗡嗡回响:
“不错,我金鼎门的祖师手札里也有这样一段记载。”
“说是当年当年一起迁徙的不止五大宗门,还有七八个金丹散修家族,但最后能活着走到横断山脉的,不到出发时的一半。”
他顿了顿,铜铃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声音也罕见地低了下去:“手札中写着,在穿越迷漳荒林时曾遇到一头元婴初期的妖君。”
“那妖君并未刻意追杀,只把迁徙队伍当成了一群路过的血食,随手便吞了五位金丹真人和几十位筑基修士。”
“最后还是一位金丹大圆满的散修前辈自爆金丹,引来了其他元婴妖君争食,才趁着妖君们自相争斗的空隙,带着残部逃了出来。”
金丹大圆满的散修,放在整个横断山脉都是最顶尖的存在,可在那片荒林之中,却只能用自己的命去换一线逃生的机会。
由此可见迷漳荒林的可怕。
流云真人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与自嘲:
“说来惭愧,我青云门是在五国立足之后才创立的,对南沧大域的旧事,确实一无所知。”
莫廷长老也微微欠身,语气温和而坦然:“丹霞门同样如此。”
“丹霞门也是在横断山脉之后才立派的,门中典籍从未涉及南沧大域,这段历史,在下也是今日才第一次听闻。”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流云真人和莫廷长老身上,但没有任何人露出鄙夷或轻视的神色。
元道真人更是语气坦然的道:“当年从南沧大域迁徙而来的,只有奉玄宗、摩云宗、金鼎门、碧水宫以及我御兽宗。”
“丹霞门和青云门都是后来才在这片土地上创立的宗门,自然不晓得这段往事。”
他的目光从流云真人和莫廷长老身上缓缓扫过,声音温和却不失分量:
“但今日将这段秘辛当面说出来,并非是要分个什么先来后到。”
“三千年前的旧事已成历史,如今面对玄冰螭龙这头元婴妖君的威胁,五国修仙界同气连枝,不分彼此。”
“宗门兴亡、道统存续,都不是哪一家的事,若在妖族灭绝之祸面前还要存什么门户之见,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流云真人闻言,神色肃穆地站起身来,朝元道真人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他行得极其郑重,声音沉稳也有力地响起:“元道道友气量如海,在下佩服万分。”
“我青云门虽然与你御兽宗多有摩擦,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道友能将旧怨置之度外,这份胸襟着实令人敬佩。”
“我流云今日在此表态,不管三千年前的旧事如何,眼下五国修仙界同气连枝,青云门绝不置身事外,无论刀山火海,我青云门修士义不容辞。”
“流云道友不必如此。”元道真人连忙抬手虚扶,一道柔和的灵力将流云真人轻轻托了起来。
“今日既然将你青云门请来,便是同议南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众人自然再无异议。
密室中的气氛虽然依旧凝重,但已不再是最初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反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决意与默契。
不管前路多么凶险,至少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