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没有多做猜测,金丹层面的博弈可不是他有资格能插手的!
毕竟他连金丹真人的面都没见过。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静静的等待消息。
“实力啊,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连金丹级别的真人,金丹级别的宗门都能被随意覆灭!
他这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怎么能不慌啊。
“有灵气提取,我潜力远大,不过麻烦的是,我的肉身与神魂之力却跟不上,必须要抓紧修炼。”
想罢,张玄便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粒淬体丹纳入口中。
丹药在舌尖化开,一股灼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涌入经脉,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了一杯滚烫的烈酒。
他咬紧牙关,运转《苍玄炼体术》,引导药力渗透进肌肉和骨骼的缝隙之中。
酸胀感如期而至,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肌肉纤维之间穿梭,每一针都扎得又准又深。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从刚开始疼得咬牙切齿,到现在能面不改色地运转完一整套淬体法门!
张玄儿进步不只是修为,还有意志!
一个时辰后,淬体丹药力化尽。
他浑身的肌肉微微发烫,但不再像刚开始修炼时那样酸疼难忍,反而有一种被反复锤打之后变得更加密实的舒畅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支凝神香点燃,插在精舍角落的青铜香炉里。
淡青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在空气中袅袅散开,一股清凉的异香弥漫整间精舍。
他闭目运转《太虚养神诀》,清凉感从眉心扩散,沿着识海的边缘缓缓渗入神魂本源。
将刚才淬体时消耗的神魂力量也缓缓补满。
这种感觉很奇妙。
肉身在酸胀中变得越发坚韧,神魂在清凉中变得越发清明,丹田中的灵力则不急不缓地自行运转!
三条线齐头并进,互不干扰又彼此呼应。
他想,这才是修炼的正道。
不是靠金手指一夜暴富式的狂飙突进,也不是靠丹药堆出来的虚假繁荣!
而是靠日复一日的打磨和积累,把每一分修为都淬炼得精纯凝实,把每一处根基都夯实到位。
四年从炼气五层到炼气七层,在别人眼里已经快得离谱了。
但他自己知道,如果全力催动金手指,这个速度还能再翻个几倍。
可他不敢。
经脉的疲劳性损伤给他上了最深刻的一课,让他明白了修仙界那句老话不是白说的。
欲速则不达!
跑得快不如跑得稳,跑得稳不如跑得远。
三天后,元道真人回来了。
没有凯旋的张扬,也没有铩羽的颓丧。
那道赤金色的遁光重新落在苍梧山脉主峰上,光芒收敛之后,元道真人的身影在宗主殿前一闪即逝。
两头金丹灵兽也各自归位。
裂风雕落在主峰东侧那座专门为它开凿的崖壁巢穴中,玄火蛟蟒则盘回了宗主殿后山那条地底火脉的入口。
元道真人独自进了宗主殿,随后便召集了所有在宗门的筑基长老和执事议事。
传讯符的灵光在宗主殿上空穿梭不息,一道接一道地飞向各座长老峰,有的长老还在闭关中被强行唤醒匆匆赶往主峰。
议事持续了整整几个时辰。
宗主殿的大门紧闭,护殿禁制全开,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隔绝了所有的神识探查。
没有人知道殿内具体讨论了什么,但所有在殿外候命的执事弟子都听到了殿内传出的几声拍案巨响。
那是青玉石桌被掌力震碎的声音,清脆而暴烈!
伴随着几声激烈的争论和随后更长时间的沉默。
又过了两天,更详细的消息才通过丹殿的情报渠道传回了内门。
而张玄是在丹房炼丹时,从赵珣口中得知的。
他那天正在炼一炉聚气丹。
这些天研习了得到的丹霞门传承,张玄觉得自己炼丹技艺大有精进,于是便想冲击一阶中品丹师。
赵珣推开丹房的门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丹殿弟子服,袖口绣着两道银线——那是晋升内门炼丹师的标识。
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串门聊天一样自然,但张玄注意到他进来之后第一件事是把丹房的门虚掩上。
第二件事是在门口站了片刻,用神识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无关的人,然后语出惊人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