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但目光却异常锐利,像两把刀子一样钉在张玄身上。
即便重伤垂死,那股筑基强者的威压仍然让张玄后背一紧。
“回春丹……是你喂的?”青袍修士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势,但他硬是一声都没吭。
张玄连忙躬身行礼,双手抱拳,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晚辈张玄,铁岩城张家子弟,今日来小市采买,恰逢诸位前辈斗法,因修为低微,不敢靠近,只得躲在山壁的凹洞里侥幸逃过一劫。”
“斗法结束后,晚辈见前辈坠落在此,便斗胆过来查看,那颗回春丹……是晚辈身上仅有的疗伤丹药,想着或许能帮前辈暂缓伤势,便喂给了前辈。”
“除此之外,晚辈绝无半分不轨之心,还请前辈明鉴。”
他说得诚恳而急促,特意把“躲在山壁上侥幸逃过”几个字咬得重了些,生怕这位筑基强者误会自己是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
青袍修士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目光如刀,在他脸上来回刮了几遍。
张玄只觉后背冷汗涔涔,脊梁骨像是被压了块石头,但他咬牙挺住了,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
那目光中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感激。
“我名灵霄,为御兽宗筑基长老,你不过是炼气三层的小修士,能拿出一粒回春丹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份心意,贫道记下了。”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又问:“你想要什么?”
张玄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阵激荡。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念头,再次躬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渴望:
“前辈,晚辈仰慕御兽宗已久,听闻贵宗以御使天地灵兽闻名,晚辈自幼对灵兽亲近有加,做梦都想拜入御兽宗门下。”
“若前辈能成全,晚辈愿结草衔环以报!”他说完,心脏砰砰直跳,大气都不敢出。
青灵道人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张玄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看他的根骨和心性。
半晌,他缓缓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块青色的令牌递了过来。
那令牌约莫三寸长,两指宽,通体呈淡青色,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灵禽,翎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这块令牌你收着,三个月后,是我御兽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你持此令牌来苍梧山脉寻我,贫道给你一个拜入御兽宗的机会。”
张玄双手接过令牌,只觉掌心一沉,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指尖渗入经脉,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再次深深鞠躬:“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灵霄道人摆了摆手,目光忽然越过张玄,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抱着小兔子的小姑娘身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灵霄道人的语气忽然变得和善了许多。
小芽被问得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看了张玄一眼。
张玄冲她点了点头,她才小声答道:“我……我叫小芽。”
“呵呵……”
灵霄道人凝视了她片刻,忽然轻声笑了起来,这一笑又牵动了伤势,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了:
“好,好……没想到这次出来,竟然遇到了一个天生兽灵亲和之体,而且还是双灵根。”
“丫头,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御兽宗?”
“以你的天赋,若是修炼我御兽宗的功法,日后必成大器。”
“这,这也行?”
张玄愣住了,小芽也愣住了。
天生兽灵亲和之体?
张玄虽然不知道这个体质,具体是什么概念,但光听名字就知道不凡。
除此之外双灵根他却是知道的,那可是百万中无一的天才资质啊。
他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小芽,又看了看虽然重伤但眼神异常认真的灵霄道人,心里不禁感慨。
“双灵根,还有天生兽灵亲和体,想不到这小芽竟然这么好命。”
“与之相比,我倒成了路人一个了!”
张玄苦笑了一声,不过转念一想,这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芽是铁岩城的人,如果她真能拜入御兽宗,日后对自己也是一种潜在的照拂。
而自己手握着灵霄道人的令牌和小芽这条线,跟御兽宗的香火情就算是结下了。
“小芽,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张玄蹲下身,认真地对小姑娘说。
“这位前辈是御兽宗的长老,筑基期的强者,他要收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