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岳灵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了起来,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正好这几天城因为妖兽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城南那片山林上,咱们趁这个当口准备撤离,应该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张玄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明天先暗中联系几个可靠的族人,把要带走的物资清点一下,该藏起来的藏起来,该变卖的变卖。”
“另外,柳家那边我有点不放心,柳青比我早几个月拜入青云门,这几个月他一次都没回来过,偏偏在我回来的这几天回来了,这事有点巧。”
“你怀疑柳青回来另有目的?”张岳灵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好说。”张玄摇了摇头。
“可能是正常的回家探亲,也可能是听说了什么风声,总之我明天去柳家附近转转,探探情况。”
张岳灵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小心点,别跟他们正面冲突。”
“放心吧爷爷。”张玄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躲他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惹事?”
“而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打架这种事,能不动手我绝不动手。”
张守田听到这话,忍不住认真的插了一句:“嗯,玄儿这点随我,老实。”
张秀娘闻言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道:“你跑得可不快。”
“呵呵。”
张玄笑了一声,朝三人行了一礼,转身走进了院子。
夜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得老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他站在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厅里的灯光还亮着,老爷子和父亲的身影投在窗纸上,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笑了笑,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还是他走时的样,紫楠床、墙角堆着的几本灵植手册,连枕头底下那本泛黄的旧书都还在原处。
他把小龟从灵兽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不知为何,翻来覆去好一阵,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与此同时,在铁岩城外十五里,东边的柳家大院里,一场关于张家的阴谋正在被策划。
柳家的大院比张家的宅子气派得多。
五进的院子,青砖黛瓦,院墙上还嵌着几块刻了简易防护符文的石砖,虽然品级不高,但在铁岩城这种小地方已经算是相当阔气的配置了。
此刻正厅里更是灯火通明,红木圆桌上摆满了酒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酒壶里温着上好的陈酒,满屋都是浓郁醇厚的酒香。
“来来,喝喝。”
柳老六坐在主位上,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正殷勤地给他儿子柳青和他的师兄斟酒。
自从柳青拜入青云门后,柳老六在铁岩城的地位水涨船高,走路都带风。
就连铁岩城实力最强的陈家的家主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拱手打招呼。
这种被人敬畏的感觉让他上瘾,而今晚,他准备借着儿子回家的机会,再往上走一步。
柳青坐在他爹旁边,穿着一身青云门外门弟子的青色道袍,袖口缀着青云纹,腰间挂着一块闪闪发亮的宗门令牌。
一年不见,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铁岩城时白净了不少,眉宇间也多了一股宗门弟子特有的倨傲之气。
这种倨傲在他爹面前还算收敛,但在外人面前,他已经习惯了用下巴看人。
但坐在客席首位的人,比他更有倨傲的资本。
那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国字脸,眉毛浓黑如墨,眼神阴沉得像一潭死水。
他穿着和柳青截然不同的青云门内门弟子道袍,袖口的纹路多了一道银线,腰间挂着的令牌也比柳青那块大了一圈,正面刻着“青云门”背面刻着“内门·王显”。
他叫王显,炼气七层的修为,是柳青在青云门费了不少心思才结识的一位内门师兄。
柳青能在外门弟子中这么快站稳脚跟,有一半靠的就是王显的名头。
这次跟着柳青回铁岩城,表面上是来帮忙对付那几头从横断山脉摸出来的妖兽,实际上是来帮柳家办一件更隐秘的事。
酒过三巡,柳青放下酒杯,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灵兽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一边嚼一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说道:“爹,王师兄这次来,除了帮咱们对付妖患以外,还有一件事。”
“就是他家有个亲戚,也是青云门的弟子,下个月急需一批金灵米炼制辟谷丹,但你也知道,青云门的租地额度卡得死,王师兄在内门的关系都找遍了,还是排不上号。”
“所以他就想在铁岩城附近找一片灵田,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