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张玄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稳固修为上。
突破之后经脉和丹田的扩张状态尚不稳定,需要通过反复运转功法来巩固,否则修为很容易回落。
他一连打了三天的坐,每天除了吃饭喂龟就是修炼,终于将炼气五层的修为彻底稳住了。
至于《归元敛灵诀》,他也练到了第一层。
现在他已经可以随时将自己的修为隐藏一个小境界。
炼气五层的修为波动,经过敛灵诀的遮掩之后,外人探查起来大概只有炼气四层左右。
这让他走在宗门里有了一种“穿了隐身衣”的安全感,虽然这层隐身衣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薄得像纸,但对付同阶修士绰绰有余。
这期间,张玄下过几次山去找赵家兄妹。
第一次去找赵槿,他特地带了几株刚成熟的赤须草当伴手礼,因为赵槿说过她喜欢研究各种灵植。
结果到了阵法殿一问,人家告诉他赵槿跟着韩长老进横断山脉猎妖去了,要两三个月才回来。
张玄只好把赤须草交给阵法殿的执事弟子转交。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送的这玩意儿品级太低,搁赵槿眼里大概跟路边拔的狗尾巴草差不多,但礼轻情意重,意思到了就行。
第二次去找赵珣,这次倒是见着了人。
丹殿那边的情况比阵纹殿还要夸张,赵珣身上穿着一件沾满了药渣和灰烬的丹殿弟子服,站在丹房的角落里,面前的丹炉正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下带着两团明显的青黑,但那身贵公子的气质反而更明显了。
大概是因为在这种狼狈的状态下还能保持从容不迫的风度,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张玄靠在丹房门口,看着赵珣一脸平静地清理丹炉里的残渣,忍不住笑了一声:“赵兄,你这样子跟我爹炼铁的时候差不多,黑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赵珣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阶上品的聚灵丹确实不容易炼制。”
随即他又看了张玄一眼,道:“你的修为进步的很快,应该快突破炼气五层了吧。”
“是隐灵诀起作用了,他没有看出来我的真实修为!”张玄来时已经用隐灵术将修为压到了炼气四层后期,为的就是要看看它效果怎么!
如今看来这效果不错,连赵珣这名炼气九层的强者都看不出来,那么换句话说,筑基以下应该都无法看出张玄的真实修为?
他耸了耸肩,嘿嘿一笑:“运气好,运气好。”
“对了,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应该快下山回家了,先把家里那头的事情安顿好。”张玄在丹房门口的石墩上坐下来,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青云门那边的苛税我跟你提过,现在我进了御兽宗内门,有了这层身份,御兽宗应该会接纳张家,越早搬过来,我心里越踏实。”
赵珣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令牌递给张玄!
那令牌比张玄的内门弟子令牌要小一圈,材质非金非玉,通体呈淡金色,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七”字。
背面则是几道他完全看不懂的符文,符文线条细如发丝,在昏暗的丹房里散发着极淡的金色光晕。
“七,云炎国七皇子。”
他不是没猜过,只是一直觉得这种“落难皇子微服私访”的桥段只存在于话本小说里。
可仔细回想,赵珣那一身举手投足间的贵气、随手拿出一阶上品灵茶待客的从容、对御兽宗上层架构了如指掌的信息量、以及赵槿偶尔说漏嘴又被赵珣打断的那些半截话。
每一桩每一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只是他一直没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罢了。
“这是我的信物。”赵珣的声音依旧平淡。
“如果你有麻烦的话,凭此令牌可以要求云炎国的郡府和官府相助,无论哪个郡,都可以。”
“谢了。”张玄接过令牌,郑重的说道,语气难得地简洁,连惯常的俏皮话都省了。
赵珣微微点了点头。
张玄又在丹房坐了一会儿,跟赵珣聊了几句宗门里的八卦。
哪个长老又跟哪个长老闹矛盾了,哪个执事弟子在坊市上被坑了,哪个外门弟子在灵兽亲和测试中被一只野生的二阶灵兽追了十几座山,连鞋都跑丢了。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但聊着聊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不过在离开之前,张玄也向赵珣请教了很多关于丹药和灵植方面的问题,毕竟赵珣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对于炼丹的认知超出自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