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切断。
提示音在安静的木屋里回荡。
苏维握着手机,视线越过计算机屏幕,落在窗外昏暗的雪原上。
那条拥有顶级狩猎血统的混血母犬,卸货了。
这意味着,属于荒野猎人的传承与承诺,到了兑现的时刻。
苏维按下笔记本计算机的保存键,屏幕上的生态造景参数被存储起来。
他随即合上计算机屏幕,站起了身。
他用左手将桌面的白桦木屑扫进垃圾桶,又把雕刻刀放回工具箱的卡槽内,扣好了锁扣。
他转身走向衣帽架,扯下挂钩上的黑色防风冲锋衣。
双臂穿过袖管,他将金属拉链从底端一直拉到下颌。
接着,他抓起鞋柜上的皮质防风手套,但没有立刻出门。
苏维转身走向木屋右侧的储藏室,推开木门,在靠墙的黑色枪架前停下。
零下二十二度的风雪夜,科迪亚克岛的荒野正极度饥饿。
气温骤降,会逼迫那些没有深度冬眠的成年棕熊走出巢穴。
它们会在林地边缘疯狂的查找高热量食物。
单身前往郊外,哪怕只有二干分钟的车程,空手出门也是致命的违规行为。
这是苏维作为职业猎人的基本素养。
他伸出右手,握住勃朗宁步枪的枪托,将枪身从卡槽中提了出来。
他将步枪背在右肩上。
随后,他从战术腰带上解下阿拉斯加捕鲸叉生存刀。
检查了碳钢刀刃的锋利度后,他将其插回左侧大腿的刀鞘中。
一切就绪,苏维推开木屋大门。
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撞在脸上,带来了明显的刺痛。
脚下的实木台阶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棉花糖被开门灌入的冷风冻醒。
小家伙在壁炉旁的羊毛垫子上翻了个身。
它将蓬松的尾巴盖在鼻子上,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苏维关上大门,隔绝了屋内的热量。
他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向院子里的福特f—150猛禽皮卡。
车身表面结出了一层薄冰。
苏维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握成拳,在车门边缘的缝隙处连续敲击了几下。
冰层受力碎裂,簌的掉了下来。
他握住门把手,用力的向外拉扯,车门开启。
苏维坐进驾驶室,将步枪平放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他用右手按下引擎激活键,仪表盘屏幕瞬间亮起。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厢内部也发生了轻微的震颤。
各种自检指示灯在三秒后依次熄灭。
水温表的指针也停留在最低刻度。
极寒天气下冷激活,机油黏稠度极高,苏维没有踩下油门。
他安静的坐在驾驶座上,注视着转速表。
他等待了整整一分钟,转速才从最初的1500转缓慢的回落到800转。
暖风系统开始吹出微弱的温风。
右手探出,握住中控台下方的旋钮,扭转至4h挡位,锁定了高速四驱模式。
他用右脚踩下制动踏板,右手则将挡位推入d挡。
松开制动后,右脚轻踩油门。
庞大的黑色车身向前移动。
宽大的越野轮胎碾碎了表层的冰雪,嵌入下方的冻土层。
猛禽皮卡冲出院落。
两道刺目的led大灯光柱撕开了前方的黑暗。
暴风雪在光柱中呈现出密集的横向线条。
雨刮器以最高频率刮动,将不断附着在挡风玻璃上的雪粉推向两侧。
车速维持在每小时五十公里。
苏维双手平稳的掌控着方向盘。
他根据轮胎传递的细微反馈,不断的进行着小幅度的方向修正。
底盘下方的悬挂系统快速起伏,吸收着路面的震动。
十五分钟后,车辆经过皮兰溪的中段桥梁。
苏维通过车窗看下去,溪水表层已经完全冻结。
冰面呈现出幽暗的青色。
穿过桥梁,他们进入了支柱山脚下的原始林地边缘。
道路变得更加崎岖,大量被风折断的树枝横亘在路面中央。
苏维压低车速,向右转动方向盘,拐入一条狭窄的泥土岔路。
前方出现一片被巨树包围的空地。
布莱克的原木要塞出现在大灯的照明范围内。
深褐色的粗大原木拼接成的主体墙壁,在夜色中显得极为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