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霍普那双枯瘦的手死死钳住苏维的小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力道大得吓人。
“哪来的?”
老霍普吼得嗓子破音,唾沫星子喷了苏维一脸。
他不等苏维回答,猛的松开手,转身扑向车斗里的那堆防水布。
动作比刚才看熊皮时还要粗暴急切。
苏维淡定的抹了一把脸,往后退开半步,让出位置。
老霍普甚至顾不上车斗边缘挂着的冰棱子,整个人半趴上去,双臂环抱住那副巨大的鹿角。
鹿角入手沉重,体型巨大,带着一股子深山老林的蛮荒劲儿。
他用那把剔骨刀的刀背,轻轻敲击着鹿角的主梁。
“笃、笃、笃。”
声音沉闷厚实。
老霍普的手指摸索到根部一个不起眼的小突起,整个人象是被电了一下,猛的一颤。
他把脸贴了上去:用那满是胡茬的下巴去蹭那粗糙的角质层。
“完美————真是完美。”
他喃喃自语。
“主梁围度超过八英寸,这是至少活了十年的老家伙。看看这颜色,这深咖啡色的包浆,是它日复一日用角去磨蹭树,把树脂混着泥土一点点渗进去才能养出来的。”
老霍普猛的抬头,盯着苏维,那张老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
“小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维靠在车门边,摸出打火机点燃刚才没抽完的半截烟。
“意味着它很值钱。”
“钱?俗。”
老霍普狠狠啐了一口,一脸看土包子的鄙夷。
“这东西放拍卖会上,那些脑满肠肥的沃尓沃能为了它把手里的举牌杆举断。八万?十万?那都只是数字。但这副皇冠的价值在于它的对称性和完整度。”
他指着那两根向内弯曲、形成闭环的顶部分叉。
“看见这个了吗?这就叫皇冠。一万头罗斯福马鹿里也出不了一个这种长相的。大多数鹿角不是断了尖,就是长歪了。能在那种残酷的争斗里把角保全的这么好,这头鹿绝对是个聪明的混蛋。”
老霍普说完,根本不用苏维帮忙,一个人双臂较劲,大吼一声,硬生生把这副重达几十磅的带头骨鹿角扛了起来。
他步履蹒跚却走得飞快,直冲工作室。
苏维跟在后面,看着老头那佝偻却充满爆发力的背影,把烟蒂扔在脚下踩灭。
工作室的无影灯再次亮起,光线全部聚焦在那副鹿角上。
老霍普拿出一把软毛刷,小心的清理着头骨缝隙里残留的干涸血迹。
“头骨剥离的很干净。”
老霍普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挑出一丝连在眼框骨上的肉筋。
他斜着眼瞥了苏维一眼。
“你干的?”
苏维走近操作台,盯着老霍普的手法。
“布莱克指挥,我下的刀。”
“难怪。”
老霍普冷哼一声,似乎对布莱克那个名字很不感冒,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那老东西虽然人不咋样,手还是稳的。这头骨没伤到骨膜,处理起来省了我不少事。要是让那些只知道拿电锯硬锯的蠢货来弄,这副角就毁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水,用棉球蘸着,小心擦拭鹿角的尖端。
那原本有些灰扑扑的角尖,在药水的浸润下,瞬间亮起一种类似玉石的光泽。
苏维站在旁边,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老霍普的手。
这老头的动作太快了。
而且极准。
每一次下刀,每一次擦拭,都恰到好处,绝不多费一丝力气。
苏维心里盘算着。
这副鹿角和那张熊皮,如果全交给老霍普处理,至少得两个月。
这两个月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这老头虽然脾气臭,但这身本事是实打实的。
如果能学个一招半式,按照系统的尿性,说不定还能解锁一个【工艺模块】。
更重要的是,这能省钱。
标本制作费是个无底洞,自己学会了初级处理,至少能省下一半的工本费。
另一方面来说,如果真的解锁了这个模块。
那么肯定具备某些效果,说不定自己以后狩猎的猎物,用来制作标本后指不定还能带点什么特殊效果。就象是自己做的菜一样。
也许,标本会变得更具神韵?
所以,他可以尝试一下。
将思绪拉回,苏维看着老霍普把鹿角固定在支架上,突然开口。
“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