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干苦力的。他又不是没长手。”
“一百美金。”
布莱克没有回头,只是端起酒杯,让辛辣的酒液润湿了嘴唇。
“每个人。”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几个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百美金?
只是搬几块肉?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要知道,在这该死的冬天,普通的搬运工在码头冻上一整天也才这个价。
“早说啊。”
牛仔夹克立刻换了一副笑脸。他招呼着几个同伴。
“走走走,给布莱克大师帮把手,这是咱们的荣幸。都别愣着。”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推搡着往门口走,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念叨着。
“大概又是几头黑尾鹿吧,这季节也就这玩意儿多。”
“或者是两头驯鹿?那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希望别把我的新靴子弄脏了。”
“那个亚洲小子能打到什么?我不信他能开枪,估计是吓的尿裤子了吧,哈哈哈。”
随着他们的嘲笑声和抱怨声消失在门口,厚重的橡木门再次合上。
酒馆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其他的猎人虽然还在用眼角馀光关注这边,但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少了很多。
人们开始重新端起酒杯,低声交谈,话题大多还是围绕着那个运气好的亚洲学徒。
苏维端起酒杯。
辛辣的烈酒入口,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在胃里散开一团温暖。
舒坦。
他在暴风雪里折腾了一整天,身体早就透支了,这口酒就象是给干涸的油箱里注入了高标号燃油,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你不紧张?”
老卡什坐在苏维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眼眯缝着,透着一丝狡黠。
“紧张什么?”
苏维放下酒杯,指腹摩掌着粗糙的玻璃边缘,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
“该紧张的是他们。”
老卡什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这小子。
越来越有布莱克当年的味道了,够狠,够稳。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怪叫。
“上帝啊。”
这声音凄厉、尖锐,完全变了调,根本不象是一个正常男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连串杂乱且慌乱的脚步声,那是有人在结冰的雪地上惊慌失措的摔倒,然后又手脚并用的爬起来,靴底疯狂摩擦地面的声音。
砰。
橡木大门被猛地撞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那个穿着牛仔夹克的年轻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他的帽子丢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着,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熊————熊————”
他指着门外,手指剧烈的颤斗着,语无伦次,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原始的恐惧。
“什么熊?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离门口最近的一桌猎人,正是刚才那个挑衅的络腮胡,他不屑的大笑起来。
“就算是活熊闯进来,也不至于尿裤子吧。吉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不是————”
年轻人大口喘着气,死死抓着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象是要从那里汲取一点站立的力量。
“头————好大的头————把门————堵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络腮胡不耐烦了。
“布莱克到底打了什么?是不是把这小子的魂给打掉了?真是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门外又冲进来两个人。
那是刚才一起出去的另外两个搬运工。
他们的表现比牛仔夹克好不到哪去。
其中一个甚至腿软的直接跪在了地板上,双手撑着满是烟灰的地面,大口大口的干呕着。
那是被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和那种顶级掠食者死后残留的恐怖煞气给正面冲击到了生理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
终于有老猎人坐不住了。
一个留着花白辫子、满身肌肉的壮汉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液飞溅。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软蛋。让开。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