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能滑下来砸到人。
或者,直接把木屋的房梁压断。
梯子上结满了冰壳。
苏维用铲柄把冰敲碎,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爬上屋顶,风更大了。
防寒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人象是随时会被卷走。
苏维不敢站直,只能半跪在倾斜的屋脊上,压低重心。
推。
铲。
巨大的雪块顺着屋檐轰隆隆掉下去,砸在地面的积雪上,震起漫天飞雪。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的高强度劳动。
苏维感觉两条骼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
背后的汗水把内衣浸透,冷风一吹,黏腻阴冷的感觉很难受。
苏维扔下铲子,直接坐在清理出的屋脊上。
他摘下护目镜,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视野很开阔。
情况也很不妙。
整座科迪亚克岛一片死寂。
远处的针叶林被大雪封死,连树梢都看不见。
那条路,断得彻底。
他清理出的这一小块地方,在这片白色荒原上小得可笑。
“有点意思。”
苏维看着这一幕,反而笑出了声。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竟然让他觉得有些痛快。
没有催债公司的电话。
没有银行经理虚伪的笑脸。
没有必须要应酬的社交。
只有他。
一只狐狸。
还有满满一屋子的食物。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隐居生活,虽然现在有点刺激。
他顺着梯子下来。
铲子扔回工具箱,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走了,开饭!”
苏维冲着还在雪地里乱刨的棉花糖喊了一嗓子。
小狐狸立刻放弃了它的挖掘工作,用力抖掉身上的雪,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回到屋内。
苏维用力关死大门,又取出胶水粘住封条把门缝堵严实。
哪怕有保温层,这种极寒天气也能把冷气透进来。
电暖气不能开。
为了省油,只能牺牲一点舒适度。
他清理掉壁炉里的冷灰,抱来已经劈好的桦木。
桦木油脂重,最耐烧。
引火绒一点,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橘黄色的火光漫开,驱散了满屋的阴冷。
苏维脱掉沉重的防寒服,瘫坐在壁炉前的羊毛地毯上。
肌肉酸疼得厉害。
一股暖流从脊椎散开,流向四肢。
象是在泡温泉,浑身酥酥麻麻的。
苏维舒服的呼出一口白气。
这金手指虽然没什么毁天灭地的本事,但在这种时候,它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咕噜。
肚子发出一声巨响。
他饿了。
苏维起身进厨房。
拧开燃气灶。
蓝色的火苗噗的燃起。
感谢父母留下的那个超大号液化气罐,至少做饭不用愁。
拉开冰箱门。
满满当当的食物。
得益于他之前的大采购。
成排的鸡蛋,冻硬的牛羊肉,真空包装的厚切培根,还有一大桶全脂牛奶。
哪怕被困一个月,他也能把自己养得很好。
平底锅架上。
切下一大块咸黄油扔进去。
滋啦。
黄油融化,浓郁的奶香充满了整个厨房。
这种高热量的香气,在寒冬里让人精神一振。
三片厚切培根下锅。
脂肪在高温下迅速收缩,边缘卷曲,变得焦脆金黄。
油脂析出,在锅底滋滋作响。
接着是两颗鸡蛋。
蛋白迅速凝固起泡,边缘被煎的焦褐酥脆,蛋黄还在中间晃动,保持着流心状态。
最后,几片全麦面包扔进烤箱复烤。
给棉花糖的待遇也不差。
一大块带着血丝的新鲜牛肉,配上一碗温热的羊奶。
一人一狐,围在壁炉前的矮桌旁。
苏维拿起一片焦脆的面包,蘸破流心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