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有一棵高大苍劲的数十米高松树，枝丫茂盛。林凡又在山间找到了一块直径七八米的大青石。切成平整的光面后，安放在了松树之下。然后又在青石上面铺上方圆两三米的大蒲团。
每天除了炼丹，睡觉和一些杂事外，基本都会一直在蒲团上盘坐修炼。
他的大弟子楚灵汐则常常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他身后不远处，安静习字，或是翻阅丹经，偶尔抬眸望向那道盘膝端坐的身影。
她以前只觉得师父丹术通神、行事果决，可自从那日得知师父竟能斩杀两名化劲境初期强者，又一手安排全家安然入宗之后，她心中便多了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崇拜里带着依赖，敬畏中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亲近。
这日午后，秋阳正暖。
林凡从丹房走出，见楚灵汐坐在廊下临摹丹经上的药材图谱，便缓步走了过去。
“在看养气丹图谱？”
楚灵汐抬头，连忙起身，脸颊微红：“是，师父。这几日我试着按您教的法子辨识药性，可有些灵草药力相近，总是容易弄混淆。”
林凡微微点头，随手取过她手中丹经，指尖落在图谱上。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翻书时动作从容，声音平静却清晰：“这株青灵草性温，主养气；旁边这株赤血藤性热，主活血。外观虽像，但药性一温一燥，不能同日而语。”
他一边讲解，一边让她取来两株实物灵草，亲手教她触摸细致纹理、闻辨药气差异、感受外观的细微差别。
楚灵汐低着头，认真听他一字一句讲解，鼻尖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丹香与其他气息。
那味道很干净，也很让人安心。
她忽然觉得，师父明明看起来年轻，可无论是丹术、修为还是见识，都深不可测。
“师父，您懂的真多。”楚灵汐轻声道，“好像天底下没有您不会的事。”
林凡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只是丹药炼得多、见得多罢了。你根骨不错，又肯用心，将来未必不能和师傅一样。”
楚灵汐心头微微一跳。
被师父亲口称赞，比她炼成一炉上品丹药还要让她高兴。
她垂着眼，声音更轻：“弟子一定好好学，不辜负师父栽培。”
林凡见她耳尖微红，却只当她是好学心切，便继续指点了几处丹经上的错漏。
可他没有注意到，楚灵汐握着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心绪早已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傍晚天黑之后，山上下起了秋雨。
雨丝敲打着屋檐，山间雾气渐重，寒意微微透入窗棂。
楚灵汐抱着一册丹经来到林凡房前，想请教几处不懂的地方，却见屋内还亮着灯。
她轻轻敲门。
“师父，弟子有几处丹理不甚明白，想请您指点。”
屋内沉默片刻，林凡的声音传来：“进来。”
楚灵汐推门而入，见林凡正坐在案前翻阅藏经阁借来的古籍，桌上还放着几枚刚炼成的低阶上品养气丹。
雨夜里的师傅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安静。
“哪几处不懂？”林凡抬眸问道。
楚灵汐上前，指着丹经上一段关于“药气相融”的记载，轻声说出自己的困惑。
林凡耐心讲解，从火候、药序、内气掌控一路说到丹炉变化。
他讲得很细，也很清楚。
楚灵汐站在他身旁，听着听着，忽然有些恍惚。
她发现师父认真的时候，眼神格外吸引人。
明明是在讲最枯燥的丹理，可从他口中说出，却像是在讲有趣的故事一样吸引人。
“听懂了吗？”林凡见她不语，问道。
楚灵汐猛地回神，脸颊一红：“懂、懂了。师父讲得太清楚了，弟子以前从未听过有人把丹理讲得这样明白。”
林凡淡淡一笑：“你悟性好，一点就透。”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枚温养丹，递给她：“今夜雨寒，你修炼完服下一枚，可稳固内气，也能抵御山夜寒气。”
楚灵汐双手接过丹药，心中一暖。
“多谢师父。”
她躬身行礼，捧着丹药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她站在廊下，听着夜雨打叶，心跳竟比平日快了几分。
她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温润丹药，忽然觉得，师父对自己，似乎并不只是师徒之情那么简单。
而屋内，林凡并未多想。
他只是觉得楚灵汐心性沉稳、丹道天赋出众，又对师傅尊重，值得悉心培养。
至于那点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