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周衍,自然不可能。”
皇后坐在大皇子府的主位上,指尖轻轻抚过茶盏边沿,声音平静的听不出喜怒:“任何挡在你面前的人,都不能活着走到最后。”
周承乾沉声问道:“母后准备在大婚之日动手?”
“他刚救下容贵妃母子,又替陛下查出蚀元砂,眼下正是陛下最看重他的时候。你今日派人刺杀,已经有些操之过急。若再让人抓到把柄,别说储位,就连你这个大皇子的身份都保不住。”
皇后抬起头,冷冷说道:“暂时收回夜枭的人,先把所有线索清理干净。至于十日后的婚礼,本宫自有安排。”
周承乾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缺命盘:“可裴振岳已经派人调查司天监。若他查到当初替儿臣推演命格的人,周衍便会知道真相。”
“知道又如何?”
皇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司天监的人只负责观星推命,又没有亲自参与昭华宫的布局。仅凭一张命盘,定不了你的罪。”
她站起身,经过周承乾身边时,声音又压低几分:“这几日安分些。周衍喜欢查,便让他查。等到大婚那日,他查到的所有线索,都会变成送镇北侯府上路的证据。”
周承乾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躬身道:“儿臣明白。”
皇后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贴身宫女离开书房。
周承乾目送她走远,随后拿起桌上那半张命盘,缓缓攥紧。
“六弟,你我本可以相安无事。”
“可谁让司天监偏偏算出,你会夺走本皇子的帝命。”
翌日清晨,福王府。
周衍从睡梦中醒来时,先听见了意识深处传来的树枝伸展声。
九道天树轻轻震动,除医道枝与武道枝之外,第三根沉寂的主枝也泛起暗金色光芒。
那是兵道枝。
昨日他在新封的王府中击杀刺客,守住自己的府邸,恰好符合“破敌守土”的兵道之意。
一枚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金色纹路的果实迅速成熟,从枝头落入树心。
道果裂开之后,一块黑铁令牌出现在周衍手中。
令牌正面刻着一头踏火麒麟,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玄”字。
与此同时,关于令牌的信息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兵道枝初次的结果,获得玄麟令。】
【持令者可召换玄麟卫一百名、玄麟统领一名。玄麟卫精通护卫、侦查、潜伏与刺杀,对令主绝对的忠诚,永不背叛。
周衍坐在床上,反复的确认了两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昨晚他还在为王府无人可用而发愁,今早兵道枝便直接送来了一支亲卫。
“兵部给本王送来了一百个老弱伤残,九道天树便补了一百个精锐。”
周衍摩挲着令牌,自言自语道:“这叫什么?这叫同行衬托。若兵部再敷衍我几次,说不定我的人都能凑够一支军队了。”
玄麟令尚未使用,可以重新的归还树心,化作兵道道蕴。
不过周衍眼下最缺的便是一只忠于自己的力量,自然不会拿一百名精锐去换暂时用不上的道蕴。
他握紧令牌,心中默念使用。
黑铁令牌骤然泛起暗金色的光芒。
房间四周象是被墨色浸染,十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凝聚。
这些人全部身穿玄黑软甲,腰悬短刃,落地时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脸上戴着半张麒麟面具,软甲边缘绣着暗金纹路。
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有力:“玄麟卫统领玄九,拜见令主。”
另外十人同时跪下:“属下拜见令主。”
周衍运转内息仔细感知。
玄九的气息深沉如渊,已经达到通脉境圆满。
他身后的十名队正全部都是淬骨境成势,其馀九十名玄麟卫则分散在王府与附近街巷中,修为最低也有锻体境圆满。
这样的力量,守卫一座王府绰绰有馀。
若是全部派出去,甚至足以在京城中解决一场小规模兵变。
周衍越看越满意:“以后不要叫令主,叫王爷。若让外人听见,还以为本王背着父皇创建了什么邪教。”
“属下遵命。”
玄九起身,将一只黑色木匣放在桌上:“王爷,玄麟卫所有人的户籍、路引与退伍军籍皆在其中。明面上,我等是从北境各军退下来的旧卒,可以正常参加王府亲卫招募,不会引人怀疑。”
周衍打开木匣翻看几页。
里面的文书印鉴俱全,每个人的来历都能追查,而且相互之间没有明显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