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意无形无质，却仿佛复盖了整方天地。
他身后，一柄高达千丈的巨剑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他的剑魂天相，通体呈混沌灰白之色，剑锋直指苍穹，仿佛一柄开天辟地之前便存在的古剑。
巨剑虚影上流转着繁复的剑纹，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微跳动，带着一种“道”的韵律。
周围的混元灵气仿佛受到牵引，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磅礴无尽地朝着方羽汇聚而来。
灵气在他身周凝成实质的雾气，缠绕着他的身形、浸染着他的衣袍，不一会儿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白茫茫的光芒之中。
方羽脑海中，回溯着之前那一场又一场大战。
七九星辰剑阵那如臂使指的杀伐；问天七式初问的缥缈剑意；昙花剑气逆天绽放的惊鸿一瞬；无极剑域铺天而成的圆满护壁。
还有那两道道音，分别是独孤绝遭遇紫霄业火劫降临时天地传来的大道之音，以及玄阙身处九霄葬神劫时天道赐下的龙吟凤鸣、金花涌现的祥瑞道音。
那些音符早已刻入他的识海，此刻随着他闭眼，一缕缕浮现出来，如同泉水般在他灵魂深处涓涓而流。
最后，则是玄阙与独孤绝那半天交手的画面。
血色杀戮与灰白不朽两道法则在星空中纠缠碰撞，攻伐之道凌厉无比，防御之道厚重如山。
两人境界相同、战力相当，正因如此，那种完全不同法则的对抗，让方羽得以清淅看见“法则”在剑道中是如何运转的。
杀戮法则的锋芒，是持有者将剑意凝练到极致，以杀证道，一剑挥出便令万灵俯首；不朽法则的厚重，是持有者将剑意铸炼得永恒不动，以守代攻，任凭沧海桑田，自身巍然不动。
而无极剑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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