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周围空间的异常波动，仿佛平静的水面下暗藏着无数湍急的旋涡，法则的脉络在这里变得紊乱而脆弱。
他下意识地朝着异常波动的源头看去。
方羽看去，只见目之所及，天地仿佛被一只巨手粗暴地撕裂、揉碎，又随意地丢弃。
虚空之中，并非寻常的蓝天白云，而是布满了狰狞、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同永不停歇的伤口，不断渗出混沌的乱流。
这些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幽光，时而喷吐出狂暴的空间之刃，无声无息地切割着一切，将空气、光线乃至任何试图靠近的物质都绞成虚无。
它们像无数条隐形的毒蛇，在虚空中肆意游弋、碰撞，每一次摩擦都激起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发出令人心悸的“嗤嗤”声，那是空间本身在哀鸣。
方羽的目光向下移去。
荒芜。
这是最直观的印象。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死寂的荒芜。
破碎的大地如同被无数巨锤反复捶打过，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焦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色调。
巨大的裂谷深不见底，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伤疤，蜿蜒曲折地伸向远方。
地表布满了陨石撞击般的巨坑、被神力犁出的深邃沟壑，以及被高温熔融后又凝固的琉璃状结晶带，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仿佛浸透了铁锈与腐朽的血腥气，这气息并非新鲜，而是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怨气与死气，沉重得几乎能压垮低阶修士的心神。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这暗红的血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丝、一缕缕如墨般深邃粘稠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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